正想着,听到门锁开了,郑森回头见是周管家送饭来了。
“周管家,英子真的成亲了吗?”
“大公子,英子早就成亲了,是老爷不让告诉您的。那时您在南京读书,老爷怕影响您。”
“她嫁给谁了?”
“是他父亲做的主,他父亲病重,临终前把她许配给台湾的一个商人的儿子。她现在已是做母亲的人了,听说生了个儿子。”
周管家又说:“听说那商人是他父亲的朋友,为人不错,唉,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满意也罢,不满意也罢,都得认命了。”
郑森怔怔地听着。
周管家把饭菜摆好说:“大公子,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郑森端起碗,用筷子拨弄着饭,问:“周管家,是她愿意的吧?”
周管家叹了口气说:“她不愿意又能咋样?自古儿女婚事都是父母做主,儿女只有服从的份儿。再说父母也是为儿女好嘛!听说她曾逃婚,是在海上被抓回去成亲的,唉,也真是。”
郑森又问:“那我走了以后,英子就没有来过?”
“唉,自从台湾被红毛鬼子占了,就很难回大陆了。有大海隔着,天各一方的,她结婚的事是后来才知道的。”
周管家收好碗筷走了。
郑森失望地坐了下来,用手撑着头,一坐就是半天……
泉州总兵府红灯高照,鞭炮齐鸣,红地毯铺出三里外。婚庆就要开始,郑府中堂内外高朋满座,大门外宾客们笑脸盈盈,送礼的络绎不绝……
郑芝龙及颜氏都在客厅里笑迎八方宾客。
阿壮在门外轻唤:“少主子,您出来一下。”
“什么事,这么着急?”
“少主子,英子姑娘来了。
“啊,她在哪儿?”
“她走了。”
“啊,为什么就走了。”郑森急得大声问道。
“嘘,小声点。”阿壮凑近郑森的耳朵说,“她送她丈夫到福州治病,她丈夫死了,现在她送丈夫的灵柩回台湾去了。”
“啊,那她为什么不见我?”
阿壮说:“她说这是您大喜的日子,她一身晦气就不见你了,她祝少主子幸福。”阿壮又说,“这是她叫我转交给您的一只银项圈。”
郑森接过银项圈,默默地看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森儿,还不快出来,要拜堂了。”郑芝龙大声说着走来,见郑森还未换新郎服,怒道,“亲友们都到齐了,新娘花轿也快到了,你还不赶快换衣服。”
颜氏也进来了,她着急地说:“森儿,怎么还没换衣服?”
“新娘花轿到!”外边唤道。
郑芝龙忙叫:“大管家,快,叫人来帮大公子换上新郎装,马上要拜堂了。”
“是,老爷。”
郑森含着泪,周管家帮他换上了新郎装,胸前系了大红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