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缭领旨而去。
秦王心想,成蟜果然中计了,想着脸上不禁掠道一丝得意。这一切都被李斯看在了眼里,李斯一直纳闷秦王为什么忽然派成蟜去攻打赵国,却又不给他重兵,而派王翦押兵在后。现在成蟜被迫谋反,他才翻然明白,原来秦王是要逼成蟜谋反然后把他除掉。他是在学郑壮大公迫使弟叔段谋反而后诛之,可见这是对成蟜暗设的圈套,李斯不得不对年轻秦王的心计钦佩万分。
秦王传令王翦消灭成蟜叛军,活捉成蟜。
于是王翦大军迅速北上,很快便到达屯地并把城池团团围住。
成蟜站在城墙上对王翦喊道:
“王翦将军,你若是秦国忠将就请撤兵,要不就和我一起共同声讨嫪、吕、嬴政,把大秦旁落的江山夺回来。”
王翦勒马上前一步高喊:“长安君,我奉秦王令来征讨你,因为你反叛秦王,大逆不道,现在如果你交出樊于期,回归秦王,也许秦王能饶你一命,否则诛杀无赦。”
樊于期听了大怒,开了城门便拍马冲出,樊于期越战越勇,挥舞着大刀连砍伤二将,王翦见状,率两员大将杀了过来,樊于期终因寡不敌众退回城中。
次日,南城门被攻破,王翦大军潮水般涌入城内,成蟜手下大乱,纷纷逃的逃,降的降,激战中樊于期护着成蟜逃出北城被王翦大军追了上来,成蟜中箭跌下马来,樊于期见状下了马把成蟜扶了起来,焦急地问:
“公子、公子,您怎么啦?”
“我……我……不行了,你……快逃!”
“不,公子,我死也要与公子在一起。”樊于期泣道。
“成蟜小子休逃!”王翦追了上来。
成蟜把剑对着自己的脖子命令樊于期:
“樊将军……你……你若不逃……我就自刎!”
“公子……”樊于期大哭要去夺剑。
成蟜流下泪来,说道:“樊将军……快走……报仇……”
樊于期只好挥泪策马向前奔去。
“捉活的,捉活的。”
成蟜把剑对准了自己的脖子正要抹下……
“慢……”
成蟜抬头见是秦王便晕了过去……
秦王下马走了过去。
忽然成蟜挣扎了一下喊出了“哥哥……哥哥……”
声音虽然微弱却像惊雷一样震撼,秦王惊住了,他慢慢地向成蟜走去。
“哥哥……我……我要死了……”
“成蟜!成蟜!……”秦王沉默了一下,忽然大声喊了起来,他扑了过去扶起了成蟜。
“哥哥……你还记得小时候,有人欺负我,你就扑过去和他们打吗?”
秦王点了点头。
“哥哥……你还记得,你打小雀烧给我吃……吃吗?”
秦王又点了点头。
成蟜的脸逐渐变得惨白,声音更加微弱了,他断断续续地说:
“王兄……先王早去,长兄即为父,可是……王兄却要置我于死地,王兄,我不想死,想跟小时候一样,和……和哥哥在……在一起打鸟。”
秦王终于开口了:“那……你为何要反叛我?”
成蟜用最后的一口气说:“不错……我……我是举了反旗,可是……那……那是出于不得已,因……因为你……你已经开始怀……怀疑你的身世了,所以……我……我的存在已经对你构成了威胁……”
成蟜已经接不上气,脸色开始青灰,但他还是挣扎着说了下去:“这就是你……你想除掉我的原……原因,否则……为什么既派我攻赵国,又派人在后挡住我的退路,这明明是恕让我腹背受敌,所以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以死……相拼……所以……所以……哥,这到底是为什么呀……?”话未说完,成蟜已气绝身亡。
“成蟜……成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