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长安君攻赵设想了三种可能:就是如您能拿下赵国而凯旋班师当然是上策,但是可能性很小,因为我将举全国兵力抵抗,而秦王是不会给您援军的,他其实是想让您死在我的手下。
如果您不攻打我们,您后面的监军就会借机把您消灭,您也难逃一死。其实长安君现在正是腹背受敌,所以,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为长安君的处境计,您不如反了,或许能杀出一条出路,否则必是死路一条。为什么?因为秦王已经听到关于他身世的传闻了,这样您的处境必将陷于危险。因为您是惟一能向他夺回王位的人。
其实,秦国的王位本应属于您,而不该是嬴政的,所以,您与其被杀死不如反了,夺回本来应属于您的王位。
恕直言不讳,如有失礼,请鉴谅!
好一封如刀锥心脏的信,成蟜读罢,震惊了,他呆呆地坐着一言不发,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原来……原来,他……他不是父王的儿子。”
“樊将军,你来看。”
樊于期应声走了过去,俯首看后也大吃一惊,难道秦王嬴政真的不是秦姓的血脉?真的是吕不韦的儿子?樊于期忽然眼睛一亮,成蟜有救了,他激动地说:
“长安君,末将明白了大王为何要置您于死地?”
“樊将军,你说我该怎么办?”
“报……”
“进来。”成蟜吩咐。
“大人这是王翦将军给您的函件。”
成蟜展开看了气得直跺脚。
“简直欺人太甚,他王翦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他质问您什么?”
“问我为何按兵不动?天哪!才给我二十万人马,就要我攻下赵国,这不明摆着是要我去送死嘛!王翦的三十万大军不派来协助我,却放在我背后压阵,这不是用来对付我,又是做什么呢?嬴政啊,你好狠毒!你我虽非真正兄弟,但少年时代却也亲密无间,没想到你竟变得如此绝情……哼,王兄,你既不仁,那我也不义,我成蟜年纪虽轻,却是龙种,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长安君说的有理,末将助您讨回公道。”
“樊将军,成蟜拜托您了……”成蟜含泪对樊于期再拜下去。
“啊,折煞我也,公子快快请起。”樊于期双手跪扶起了成蟜。
军帐内,成蟜与下属正在紧急商议。
成蟜气愤地说:“……现在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秦王把我们逼到了绝境,我们只有二十万兵马,可是赵国的实力还很强,很难一时取胜,而我们后面的王翦三十万大军咄咄逼人,断了我们的退路,我们已腹背受敌,大家看看该怎么办?”
樊于期猛一击案,大吼一声:“这明明是把长安君置于死地,秦王也太欺人过甚,依末将看,公子不如反了,或可还有一生,您才是真正的秦王龙种。为维护大秦江山社稷不落入旁姓手中,我们愿与您共讨嬴政,将王位还给您,您才应该是合法的秦王位继承人。”
“樊将军说的是,大秦的江山社稷岂能落人吕姓手中,我是秦姓的后代,我拥护长安君。长安君才应该是真正的王位继承人。”
一个老臣说道。
“我等愿拥立长安君为王,杀回咸阳去,取下野种的狗头。”几将军出列禀道。
“末将愿意。”
“末将也愿意。”
一个侍兵进来报:“大人,帐外聚集了许多兵士,在等您。”
成蟜猛地站了起来,走出了帐外,啊!这么多兵士,还未等他开口,兵士们便手举刀矛高呼:“拥护长安君,夺回秦王位!”
“拥护长安君,夺回秦王位!”
成蟜感动得向大家跪了下去,泣道:“危难之际见人心,我成蟜谢过大家了。”
秦王政八年(公元前239年),成蟜在屯地举旗反叛。成蟜向秦王嬴政发出檄文:
……天下乃大秦的天下,岂容非秦姓人之假冒,……成蟜才是真正的秦氏血脉。现在,成蟜为大秦江山计,誓夺回王位,还我正统……
坐在殿上的秦王看了大发雷霆,怒骂道:“成蟜小子,竟敢反寡人定将他碎尸万段。”
秦王又愤愤地说:“尉缭你带二十万大军,配合王翦将军的三军,限期将成蟜活捉归廷。”
“末将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