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阿瑶她怎么了?”
他声音干涩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虽然嘴上这么问,但他心里那个可怕的猜测已然呼之欲出。
傅司年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声音里却染上故作的惊讶。
“怎么,安总您还不知道吗?”
“安瑶她前些日子哭着闹着非要和我离婚。”
轰——!
安崇山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烧得他理智全无。
眼前甚至有瞬间的发黑。
“什么!”
他几乎是咆哮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她竟然真的敢跟你提离婚!”
“这个不孝女!这个孽障!简直是反了天了她!”
安崇山气得在原地团团转,脸色铁青,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他对着电话那头急急表态。
“司年,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这就把那个逆女抓回来,让她跪下给你认错!”
“宸宸都这么大了,你们傅家待她不薄,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肯定是她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
“女人嘛,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偶尔闹些小脾气也是正常的,哄哄就好了。”
安崇山急切地试图挽回。
“司年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一定好好劝她,让她回心转意!”
“离了你们傅家,她安瑶算个什么东西!她能活得下去吗?她什么都不是!”
傅司年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安崇山气急败坏的咆哮,眼底的讥诮之色越发浓重。
真是可悲又可笑。
到了这个时候安崇山首先想到的依然是安家的利益,是如何攀附傅家这棵大树。
至于安瑶这个女儿的幸福与否他何曾在意过分毫。
他慢条斯理地轻轻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通过电流清晰地传到安崇山耳中,带着莫名的疲惫,和一种……尘埃落定的终结感。
“安总,现在说这些,恐怕已经太晚了。”
傅司年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
“我和她,离婚证……都已经领了。”
安崇山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手机也差点从手里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