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安崇山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眼前都有些发黑。
不可能!
安瑶那个逆女,她怎么敢!
他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挥了挥手。
“你先出去吧。”
业务经理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
厚重的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安崇山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他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指尖在拨号键上悬停了数秒,终究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铃声响了几下,很快被接通。
那端传来傅司年清冷平稳,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
“安总,有事?”
傅司年这是明知故问。
安崇山心头一紧。
从前傅司年也一直称呼他为安总。
他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可今天这声“安总”,却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得他心头发慌,没着没落。
他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也刻意放得温和熟稔。
“司年啊,最近公司还好吧?”
“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带阿瑶和宸宸一起回家吃顿便饭。”
“我这老头子好些天没见着宸宸那孩子了,心里头怪想念的。”
“人上了年纪啊,就特别惦记儿孙绕膝的温暖。”
电话那头傅司年握着手机,俊朗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安崇山这种人骨子里唯利是图,亲情在他眼中不过是可以利用的筹码。
若非当年安瑶肚子里有了宸宸,若非安家还有那么一点点利用价值,他傅司年又岂会与安家这种人牵扯不清。
他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宸宸,我倒是可以带他回去看看您。”
“不管怎么说您始终是他的外公。”
“不过,阿瑶么……”
傅司年刻意停顿了一下,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叹,带着几分无奈。
“我现在恐怕是做不了她的主了。”
安崇山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握着手机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指节都有些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