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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前一章的继续(第2页)

“我指的是精神上的牧羊犬,”蓓姬笑道,一边抬头望着斯泰因勋爵。

“这又是什么说法?”勋爵问。

“一条保护我不给狼吃掉的狗,”瑞蓓卡继续说。“我还需要一个女伴。”

“亲爱的,您确实需要,”那位侯爵说时下巴突出,一双小眼珠子斜睨着瑞蓓卡,那副德性令人作呕。

身份显赫的斯泰因勋爵站在壁炉旁喝着咖啡。壁炉架周围形状质地各异的烛台里点着二十来支蜡烛,烛台有镀金的,铜的和瓷的。瑞蓓卡坐在一张面料花花绿绿的沙发上,烛光把她的身段映衬得格外优美。她身上一件嫩红色的连衣裙,娇艳如露华正浓的玫瑰;她那敢欺春雪的粉臂玉肩,虚覆着薄薄的纱巾,在朦胧中闪亮。她的秀发卷曲成一绺一绺的,披垂在脖子周围;她的一只小巧的脚从绸裙窸窣作声的褶裥中略略探出——那是世间最美的纤足,套着最细致洁净的丝袜,穿着最精致的便鞋。

烛光把斯泰因勋爵围着一圈红发的秃顶照得锃亮放光。他长着两道浓眉,一双布满血丝的小眼睛不停地眨巴,周边有数不清的皱纹。他的下巴松垂,发笑时两颗白色的龅牙会往外突,亮闪闪地很是可怕。勋爵身材短小,宽胸部罗圈腿,但就为他的一双脚和脚脖子长得细巧而感到自豪,而且老是抚摩他那吊着嘉德勋绶的膝盖。

“难道你靠牧人保护羊羔还不够?”他说。

“我的牧人只顾打牌、上俱乐部,”蓓姬回答时笑了起来。

“天哪,真是个堕落的柯立冬!”勋爵感叹的说道。“就长着一张吹芦笛的嘴!”

“三加二一共五点,”罗登在牌桌旁说。

“听听这默里柏说的,”高贵的侯爵道。“他也忙着干畜牧活儿呢!这不,他在给一只南丘羊剪毛。多可怜的绵羊,不是吗?嚄,好白的羊毛!”

瑞蓓卡的眼睛射出逗趣中夹杂着嘲弄的闪光。

“我的勋爵大人,”她说,“您不也是那个骑士团里的人吗?”

确实是这样的,他脖子上有一条挂勋章的领圈,那是西班牙亲王们复位后送给他的。

斯泰因勋爵以前以好勇斗狠和赌运亨通而名声在外。他曾经和福克斯先生连续两天两夜舍命豪赌。英国一些最显赫的贵人都输过钱给他;听说,他的侯爵头衔也是从赌台上赢来的,但他讨厌别人提起往日的那些荒唐行径。

瑞蓓卡看到他浓眉紧皱,面有愠色,便从沙发上站起来,接过他手中的咖啡杯,还对他行了个不太深的跪拜礼。

“是啊,”她说,“我需要一条看家狗。不过它见了您决不会乱叫。”说完她走到了另一间客厅里,在钢琴前坐下,开始唱一些法国小曲,那美妙的声音很快就把眉额舒展的侯爵吸引到那里去,可以看到他正合着音乐的节拍向蓓姬献媚。

与此同时,罗登和他的朋友索思砀继续玩他们的牌,直到玩够。中校是赢家;虽则他时常赢钱,而且数额不小,但是这样的夜晚每星期有好几回,总是他的太太跟客人谈天说地,而他只有默默坐在一边的份儿,对于谈话圈内的玩笑、暗示和隐喻一句也听不懂——对此,这位前重骑兵军官已感到乏味。

“克劳利太太的丈夫近来好吗?”斯泰因勋爵遇见他时常常这样跟他打招呼。

这也难怪,如今他在生活中扮演的角色确实如此。他不再是克劳利中校。在别人的眼中他只是克劳利太太的丈夫。

如果有人说这段时间内始终没提到小罗登,那是因为他被藏在顶楼上一间屋子里,或者他自己爬到楼下厨房里找伴儿玩去了。他母亲几乎不管他。法国保姆离开以后,小家伙晚上忍耐不住孤寂就哭,幸好还有一名叫多丽的女仆可怜他,把他从那个冷冷清清的育儿室抱到同在顶楼的自己卧室**然后哄他入睡。

有时从歌剧院听戏回来,瑞蓓卡、斯泰因勋爵和另外一两个人在客厅里喝茶,还可以听到小罗登在楼上大叫。

“那是我的小天使在想念他的保姆,”她毫不在乎地说,也没打算上去看看孩子。

“您还是别去瞧他,那样只会搅得自己心神不宁,”斯泰因勋爵讽刺地说。

“没什么了不起!”做母亲的答道,但脸上略有些红,“他哭一阵子以后就睡着了,”于是他们继续谈论当晚的歌剧。

不过,中校还是溜出去瞧了一下他的儿子,发现好心的多丽在哄孩子,才又回到客厅里。中校的梳妆室也在顶层。他经常悄悄上那儿去看儿子。每天上午他刮胡子的时间,也就是他们会面的时刻。小罗登坐在父亲旁边一只箱子上,百看不厌地看他刮胡子的过程。这爷儿俩可算得交情深厚。父亲把从餐后甜食中保留下来的果品给他带来,藏在一个肩章盒子里;儿子会到那里去找,发现了好东西就高兴地笑起来,但不敢放声大笑,因为妈妈在下面睡觉,他可不敢吵醒她。瑞蓓卡总是很晚才就寝,很少在中午以前起床。

中校给儿子买了好多图画书。育儿室里塞满了各种玩具,墙上的画片都是父亲自己亲手贴上去的,而且是他用现钱买来的。每到罗登太太不用丈夫陪同去公园兜风的时候,他会在育儿室里陪儿子待上好几个小时。小罗登骑在他肩膀上,不时扯着他的八字大胡髭,就像勒马缰绳似的;爷儿俩每次又蹦又跳,闹上好半天也不觉累。

顶楼的天花板很低。有一回,孩子还不满五足岁,父亲举着他使劲往上抛。可怜小家伙的头顶重重地撞在天花板上,吓得老罗登险些没接住孩子。小罗登拉长了脸正想放声大哭——说实在的,他完全有理由大哭一场。但他刚要扯开嗓门,父亲就赶紧要他不许哭。

“看在上帝份上,罗迪,别吵醒妈妈,”他恳求儿子。

孩子可怜惜惜地直愣愣瞅着父亲,咬住嘴唇,攥紧拳头,硬是没有哭一声。老罗登把这件事告诉俱乐部里的朋友、过去的同僚军官以及伦敦的每一个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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