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孔安国府上,司马谈递上名帖,门人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孔安国亲自迎出门外。
“啊,太史令公,请进,请进。”
落座寒暄后,须发全白的孔安国慈祥地问司马迁:“小公子,年庚有几?”
“噢,犬子今年十五岁了。”司马谈代儿子回道。
“少年有为,少年有为啊。”
孔安国又问:“在家都学了些什么?”
司马谈回道:“犬子在家,就读于家乡的书院,主要学的《诗经》《论语》及《周礼》,到长安后,又拜师于董夫子学完了《春秋》《左传》,现在想深造《尚书》。”
孔安国想考考他的功底,就问:“小公子最喜欢《诗经》哪一篇?”
小司马迁就背道:
坎坎伐檀兮,宾之河之干兮,
河水清且涟漪,不稼不穑,
胡取禾三百廛兮?
——《诗经·伐檀》
“啊,喜欢《伐檀》,好好。还喜欢什么篇?”
小司马迁又背道: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三岁贯女,莫我肯顾。
逝将去女,适彼乐土。
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诗经·硕鼠》
孔安国对司马谈赞道:“看来令公子很有正义感。”
“这孩子很重正义,曾发誓将来要写正史,所以还蒙老先生多多垂教。”
孔安国对司马迁说:“看来小公子崇尚正义,《尚书》是讲为政治国的书,你感兴趣吗?”
小司马迁回道:“禀先生,《尚书》我已初学,略知一二,《书》是史官的临政记录,《书》记先王之事,长于政。”
“那你最喜欢哪一篇?”
“我最爱背诵周武王伐纣的《牧誓》:
……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今予发惟恭行天之罚……勖哉夫子,尚桓桓,如虎如貔,如熊如罴……”
孔安国夸道:“这少年喜欢长志的文章,是个人才,还喜欢什么文章?”
小司马迁回道:“还喜欢读周公告诫成王的《无逸》:……其无逸,先知稼穑之艰难,乃逸,则知小人之依。”
孔安国用手摸了摸雪白的胡须,点了点头,对司马谈说:“太史公,令公子将来恐怕是经国之才呀。好吧,老夫就收下这个弟子了。”
“谢老先生。迁儿,还不快叩拜。”
司马迁忙向孔安国跪拜下去。
“弟子司马迁向老师叩拜。”
从此,司马迁便向京城里一位又一位的高师求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