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钱拿出来重新放好,但此刻刚才的恐惧消失了。
他把空抽屉放回原处。然后他又掩上柜门,应该是第六次这样做了。他又考虑起来,手按着额头想着。
就在他手里拿着钱的时候,锁被锁住了。是他吗?他抓住锁钮,用力拉着。已经锁上了。天啊!他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是的。
他一意识到保险柜肯定已经锁好,汗一下子就从额头上流了下来,而且四肢冰凉。他朝四周看了一下,马上做出了决定。现在时间不多了。
他立刻变成了一个思维敏捷的人。
“我必须离开这里。”他想。
他急步走进他的小房间,拿下他的衣物,锁上办公桌,抓起手提包。然后他关上所有的灯,只剩下一盏,开门出来。他尽量装出他平时自信的表情,但是难以装出来。他很快就崩溃了。
“上帝作证,”他说,“我真希望这不是真的。天哪,这是个错误。”
他沉稳地沿街走去,路上见到一个认识的守夜人正在检查门户,便跟他聊了几句。他一定要离开这座城市,动作要快。
“不知道还有没有火车。”他想。
他立刻掏出表来看了看。都快到一点半了。
走过第一家药店时,他看到有一个长途电话间,站住。这是最早安有私人电话间的药房之一。
“可以借我一下电话用吗?。”他对值夜班的店员说。
店员说可以。
“帮我转到1643。”他找了密执安中央火车站的号码之后,对电话总局说。然后便很快就找到了售票员。
“到底特律都有些什么火车?”他问。
对方告诉了开车时间。
“晚上还有吗?”
“没有卧车了。不,还有,”他又说,“一会儿有班邮车开出。”
“好的,”霍森沃说,“这列车何时到底特律?”
他在想,如果能够赶到那里,过河来到加拿大,他就可以马上到达蒙特利尔。
听对方说中午能赶到,他很高兴。
“梅休要到九点钟才会打开保险柜,”“他们中午前不可能知道我的行踪。”
随后他想到了嘉莉。如果是这样,那他就马上行动。她得一起走。他跳上等在附近的一辆马车。
“去奥格登公寓,”他着急地说,“如果你准时,我多给你一块钱。”
马车夫把马赶得飞跑。霍森沃在路上想出了一个高招。到了门口,他飞步跑上台阶,按铃叫醒女仆。
“托罗奥太太在吗?”。
“在。”女仆有点慌乱。
“请告诉她快点穿好衣服到门口来,她丈夫受了伤送进医院里,要见她。”
女仆见他那紧张、郑重的样子,以为是真的,赶紧跑上楼去。
“什么?”嘉莉说,点亮煤气灯,穿上衣服。
“托罗奥先生受了伤,正送往医院。他要见你。马车等在楼下。”
嘉莉心急如焚,除了必要的东西外什么都没有拿。
“托罗奥受了伤,”霍森沃急忙说,“他想看你。快走。”
嘉莉着急忙慌,一句话也没问。
“上车吧。”霍森沃说着就扶着她一起上了车。
车夫调转马车。
“去密执安中央车站,”他站在那里小心翼翼说,不让嘉莉听见,“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