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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勾践入臣外传（第2页）

大夫苦成说：“表明国君的德行，发布国君的指令，在国君走投无路时和国君一同身处困厄，国君幸运时和国君一起成就霸业；总管烦乱的政务，处理繁杂的事情，让民众了解自己该做什么。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事。”

大夫曳庸说：“被委派出使他国，建立与诸侯各国和睦友好关系；下达国君的命令，传达国君的旨意，来回往返的赠送财物，排除忧患，解除国君的后顾之忧；出国不忘记国君的命令，回到国内不犯罪。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事。”

大夫皓走上前说：“同心同德，在行动上和国君保持一致，在下不违背国家法令，行动上接受君主的命令；修养生性、履行道义，坚守信用、温习旧业；面对错误决断疑虑，若国君失误我为臣劝谏；心地正直不屈不挠，检举过错治理公正；不因是亲戚就偏袒，不偏私外人；把自己拿出来交给国君，自始至终专心一致。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事。”

大夫诸稽郢说：“针对敌情布置阵势，挥动矛枪飞射利箭；踩着胸腹跨过尸体，把敌人杀的血流成河；决不为贪图后退，在两支军队相互对抗时；攻破敌国进攻敌军，威势压垮各国邻邦。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事。”

大夫皋如说：“修养德行以给人恩惠，体恤安抚平民百姓；亲自来到困苦之处，做事总是身体力行；悼念死者探望病人，力所能及救活民众生命；囤积陈米储藏新谷，在吃饭时决不吃两种食物；国家富裕民众充实，为我国君培养人才。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事。”

大夫计石兒说：“嘹望天文观察地理，推演历法掐算阴阳；观察变异嘹望灾气，分辨凶险吉祥；日月是否带有异色，五星是否运行正常；了解福气出现是否吉利，怪异出现知道凶丧。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事。”

越王听罢，轻松地出了一口气，心满意足地对众人说：“我即便到了北方的吴国，走投无路，成为吴王手中的奴隶，但各位大夫胸怀志气，又掌握了各种的手段，各自都管好自己的一份工作来保住国家，我还担心什么呢?”

于是，越王就在浙江边上和群臣告别。群臣都痛哭流涕，没有人感到悲伤。

越王抬头朝天叹息说：“死，是人所恐惧的。而我听说要死，在心里竟然没有一点儿也不害怕。”说完，他就上船径直走了，始终没有再回头看一下。

越王夫人靠着船帮哭了，她回头看见乌鸦在啄食江中小洲上的虾，一会儿飞走，一会儿又回来了，就边哭边吟唱起来：

仰观飞鸟，盘旋翩跹

落足沙洲，翱翔云端

妾有何罪?无愧苍天

孤凄西行，返国何年

情悲心惨，泪浸双眼。

接着她又悲哀地吟诵说：

飞乌飞乌，敛翼尚早。

欲食虾蟹，江湖逍遥。

渭翔翻飞，往返欢好。

自由自在，何等奇妙。

奉旨入宫，系命目朝。

死幸骤尽，吴邦终老。

衣褐为婢，随夫浆扫。

岁月悠长，何时终了。

愁肠百结，坐卧难熬。

尽慕飞乌，奋翼盘绕。

故土难离，苦情谁告?

越王听了夫人这怨恨的歌吟，心中十分内疚悲伤，于是自我排解说：“我还担心什么呢?我早已具备了那健壮的翅膀。”

三年苦役

越王到了吴国拜见吴王夫差，磕头拜了两次而自称“臣下”说：“东海边上的卑贱之臣勾践，向上愧对天帝，在下对不住地神；不自量力，侮辱了大王的战士，在边境上犯了罪。大王赦免免了我的严重罪行，让我来劳役，让我拿着畚箕扫帚来做家务。大王确实是给我了宽厚的恩惠，才使我得以保住短暂的生命，抬头说不尽对您的感激，低头感到惭愧。臣下勾践谨向大王叩头。”

夫差说：“我对你的处置也错了。你就没想到我先君的仇恨吗?”

勾践说：“如果我该死那也只好认了。只希望大王能原谅我。”

伍子胥在旁边，火冒金星，声音就像雷霆，立刻走上前对吴王说：“那在浩际天空飞翔的鸟，人尚且想要用拴有生丝线的小箭去射它，更何况当鸟儿栖息在华池、停留在堂前空地或堂下走廊的时候呢?越王居住在南面的山野之中，在难于发现的地方活动，现在幸好来到我们的国土上，走进了我们的木栅栏。这正是我们该摆宴庆贺大吃一顿的时候，大王怎么能放了他呢?”

吴王说：“我听说：‘诛杀投降归服的人，灾祸将延及三代。’我只是怕上天的责怪，并不是喜欢越王才不杀他的，所以想把他赦免了。”

太宰伯喜否劝谏说：“子胥只明白暂时利益，而不精通安国定邦的策略。希望大王按照您的意思操办，不要囿于小人们的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