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汤坦斯开始讲他自己的故事了,实际上只包含了一次到印度和几次到勒旺的航行,接着就讲到了他最后这次航行;讲到了劳可罗船长的死因;如何从他那儿接过一包东西并交给了首领;又如何拜见了那位大人物,转交了那包东西,并转交了一封致洛沃笛艾先生的信;然后又怎么样到达了马赛,见到了父亲;他还讲了自己是如何与梅瑟塔思相爱,如何举行他们的婚宴;如何被捕,受审和暂时押在法院的监牢里;最后,又如何被关到伊夫堡来。此后,他便一无所知,连他入狱有多长时间了也不清楚。他讲完以后,神甫沉思了良久。
“我们来看一下你的小世界吧。你说自己快成为法老号的船长了,是不是?”
“是的。”
“你快要娶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了吧?”
“没错。”
“假如这两件事不能成功,谁爱上你的女人?有谁不希望你就职?”
“没有,船员们都很喜欢我,要是他们有权可以自己选举船长的话,最终结果还是我。只有一个人对我有点成见。我以前曾和他吵过一次架,甚至要他和我决斗,但他拒绝了。”
“现在有点眉目了。这个人是谁?”
“泰戈朗尔。”
“他在船上担任什么职务?”
“押运员。”
“假如你当了船长,你会不会留他继续任职?”
“如我有决定权的话,我不会留他继续任职,因为我常常发现他对账目搞鬼。”
“很好!那么现在告诉我,最后你和船长谈话时,有别人在场吗?”
“没有,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们的谈话不会被偷听了吧?”
“很有可能,因为舱门是开着的,而且,等一下,现在我想起来当劳可罗船长把那包给大元帅的东西托付给我的时候,泰戈朗尔正巧经过那里。”
“那就对了,”神甫喊道,“有点线索了。你在厄尔巴岛停泊的时候,你带什么人上岸了吗?”
“没有。”
“那儿有人写给了你一封信?”
“对,是大元帅给的。”
“那封信你放什么地方了?”
“我将它夹在我的笔记本里。”
“这样的话,你是带着笔记本去的?可是,一本大得能够夹得下公事信的笔记本,怎么能装进一个水手的口袋里呢?”
“你的推测是正确的,我把笔记本留在船上了。”
“那么,你是在返回船上以后才把那封信夹进笔记本里的?”
“对。”
“你从费拉约回到船上以前,你把这封信放在哪儿了?”
“我一直用手拿着他。”
“那么当你回到船上的时候,大家都可以看到你手里有一封信了?”
“是的。”
“泰戈朗尔也看到了吗?”
“是的,他也像其他的人一样看得见。”
“现在,且听我说,你要把能想起的情况都集中起来。你还记得那封告发信上写了什么吗?”
“噢,记得!我把它读了三遍,那些字都记在了我心里。”
“请复述一遍。”汤坦斯沉思地想了一会儿,像是在集中他的思想似的,然后将信背了下来。神甫耸耸肩。“这事一目了然,”他说道,“你一定是天性善良的人,所以你猜不出其中的理由。”
“你真的这样认为?”汤坦斯禁不住说道,“啊!那泰戈朗尔真太卑鄙了。”
“现在要提到第二个问题了。你和梅瑟塔思结婚谁最反对呢?”
“有一个也爱着她的年青人。”
“他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