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破体书”,历来学界争论不休,比较有代表性的有以下几种解释。一是指书法结构的变体,是王献之创造的非草非行的多体杂糅并存的行草书和一笔书。另一种解释是,破体书法中的“破”字即不完整之意。
“破体”二字,最早出现于唐徐浩《论书》,原文为:“厥后钟善真书,张称草圣,右军行法,小令破体,皆一时之妙。”这里的小令指的是王献之。唐张怀瑾《书议》曰:“子敬之法,非草非行,流便于草,开张于行,草又处其中间。”另外唐戴叔伦《怀素上人草书歌》和宋吴曾《能改斋漫录·论文》及清钱谦益《华山庙碑歌》也均对破体一词有解释。
从多体杂糅这点来立论,破体书法有三种,即大破体、小破体、全破体。大破体是指四种以上破体书法作品,给人别具一格、错落有致的感觉;小破体是指三种书体以内的破体书法作品,给人秀美、清新之感觉;全破体是指字字皆为破体书法,给人一种杂乱无章之感。
总之,破体书法是中国书法的一枝奇葩,它打破了单一书风的流行和限制,融会贯通各种书体进行创新,成为书家施展才华、表现思想、抒发个性的载体。
什么叫蝌蚪书?
蝌蚪书是篆书手书体的别称,也可以说是古文书体的一种。笔画多头粗尾细,形如蝌蚪,故而得名。
蝌蚪书我们一般很少见到,仅有魏石经中出现过粗头细尾的字体:魏正始年间(240~249)刻儒家经典《尚书》、《春秋》二经,立石于洛阳太学门前,被后人称为《正始石经》。因经文是用古文、小篆、隶书三种字体书写而成,所以被称为《三体石经》。其中的古文,据卫恒的看法,书写者用“科斗(蝌蚪)书就”。《晋书·束皙传》中说:“科斗文者,周时古文也,其字头粗尾细,似科斗之虫,故俗名之焉。”所谓“似科斗之形”,是指用毛笔书写篆书时,由于用笔的力度不同而造成的笔画的头部、腹部过肥的一种形象,并非形状真的和蝌蚪一样。
何谓“秦书八体”?
春秋战国时期战争不断,诸侯割据数百年,礼崩乐坏,文化多元。汉字的发展也受到了严重影响,文字异形、书体多样,这对于文化的交流和发展是十分不利的。故而秦始皇统一全国后实行了“书同文”政策,虽然在政策上统一了文字,确立了小篆的正体地位,但秦国文字依然纷繁复杂,有“秦书八体”之称。东汉许慎在《说文解字·叙》中云:“自尔秦书有八体:一曰大篆、二曰小篆、三曰刻符、四曰虫书、五曰摹印、六曰署书、七曰殳书、八曰隶书。”
大篆,即籀文,是周宣王时太史籀书写整理的十五篇文字。小篆,即秦朝李斯《仓颉》篇、赵高《爰历》篇、胡毋敬《博学》篇等著录的文字,是根据大篆字形省改简化而成,又名“秦篆”。刻符,是刻在符节上的字体。虫书,是写在旗幡、铭旌上的字体。因这些字体有鸟虫之形,故称“鸟虫书”。摹印,是铸造、刊刻在印章上的字体。署书,是题刻在匾额、书榜上的文字。殳书,是铸造、刊刻在兵器上的文字。隶书,是篆书简化演变而成,萌芽于秦,盛行于汉,字体书写较为便捷,一说为程邈所创。
何谓“永字八法”?
“永字八法”其实就是“永”字的八个笔画:侧(点)、勒(横)、弩(直笔)、趯(钩)、策(仰横)、掠(长撇)、啄(短撇)、磔(zhé,捺)。唐张怀瑾《玉堂禁经》:“八法起于隶字之始,后汉崔子玉历钟、王以下,传授所用八体该于万字。”
关于“永字八法”的起源有很多的说法,如源于崔瑗、蔡邕、钟繇、王羲之或张旭等。因为“永字八法”指的是楷书,据书史资料,真书定型的年代应在魏晋时期。崔瑗和蔡邕留下的书法,还见不到真书。钟繇的真书已见成形,但隶书的影子还很重。卫夫人真书已经很成熟,并传授给王羲之。所以起源崔瑗、蔡邕、钟繇的可能性都不大,因为当时还是以写隶书为主。
周越《法书苑》说王羲之专攻“永”字十五年,然后终成大家,但这说法明显不太合情理。但是《兰亭序》的第一个字是“永”字却毋庸置疑。“永字八法”虽然说是学习楷书的“不二法门”,但正如黄庭坚《豫章黄先生文集》卷二十八《题绎本法帖》云:“王氏书法以为如锥画沙,如印印泥,盖言锋藏笔中,意在笔前耳。承学之人更用《兰亭》‘永’字以开字中眼目,能使学家多拘忌,成一种俗气。”可见所谓的“法”不能是死法,而应该是活法才对。
“碑”、“帖”有什么区别?
碑,东汉许慎《说文解字》释为“竖石也”,是竖立在地上的石头。原义是没有文字的竖石,后来经过发展才成为刻有文字的碑。今日的碑,有广义和狭义二解。广义的碑是指镌有述德、铭功、纪事与纂言等文字的刻石,如碑碣、摩崖、造像记、塔铭、刻经、界石、墓志等。狭义的碑则是指东汉以后,立于纪念地、建筑或墓前,刻镌文辞的长方形石板。而我们今天理解的碑,大都从广义的角度来理解,故碑的含义当指一切刻有文字的(除刻帖外)石刻的总称。
帖,东汉许慎《说文解字》解释为“帛书也”。古人把写在竹、木片上的字,称之为简牍;书写在丝织品上的字迹称之为帖。由于帖最早是指写了字的奏事的小纸片,一般指字条、请帖、庚帖之类,因此凡是小件篇幅的书迹,过去都称之为帖。自后汉开始,书法艺术逐渐受到社会的重视,很多士大夫习惯于把书家信札作为珍秘收藏起来欣赏研习,称之为帖。自北宋,刻帖之风盛行,人们把帖刻于木板、石头之上,名之曰丛帖、汇帖或集帖。从木板、石头上拓下来的拓本,为便于欣赏学习,装裱成册,亦称之为帖。清末西方摄影技术传入我国后,凡镌刻、手写等一切书法文字,一经影印装订成册,亦皆称之为帖。
碑帖作为一个连词来讲是一个概念。分而言之,碑是碑,帖是帖,二者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一、功用不同。碑是为了追述世系,表功颂德或祭祀、记事用的,以期达到“托坚贞之石质,永垂昭于后世”的愿望。刻帖则是专为书法研习者提供历代名家书法的复制品。
二、文字内容不同。碑是为了表功颂德追述世系,故有一定的文字格式和内容;帖无内容和格式的限制,以书法优劣为选择标准。
三、书体不同。碑的书体在隋以前以篆、隶、楷书为主,至唐太宗作《温泉铭》,以行书书丹,始有行书之碑,草书除武则天《升仙太子碑》外绝少有之。帖的书体没有限制,以信札为主。
四、形制不同。碑是竖立在地面上的石刻,高辄丈余,形制以长方为主,也有圆形、尖形、圭形,有额、有趺,部分有穿孔,往往四面刻字。帖为横石,一般高不过盈尺,只正面刻字,无额、趺、穿孔。此外,帖有木刻,碑则绝少。
五、上石法不同。碑一是用刀直接镌刻,二是书丹上石;帖是模勒上石,就是用油素纸覆在真迹上,把真迹复制下来,然后在纸的背面用朱墨双钩一遍,再将朱墨双钩粘现于石上,刻工遂依次镌刻。
六、刻法不同。碑刻有时因循刀法与书丹相同或有所出入;帖则必须忠于原作,力求所刻与原貌完全一样。
怎样读帖?
帖,一般称之为“法帖”,是专供人们学习、临摹和研究的范本。所谓“读帖”,就是通过对范本字帖的用笔、线条质感、节奏、空间构成等方面的观察,然后去临习。宋代黄庭坚云:“古人学书不尽临摹,张古人书于壁间,观之入神,则下笔时随人意。”宋代姜夔在《续书谱》中引用唐太宗的话:“皆须古人名笔,置之几案,悬之座右,朝夕谛观,思其用笔之理,然后可以临摹。”这里所说“观”、“谛观”,即是读帖的意思。读帖务求精细周到。既然如此,首先在读帖过程中必须对每一点、每一画、每一行以致通篇认真细致地读,体会其手势转换,注意每一个细节部位的变化,怎样藏锋下笔?怎样换锋行笔?怎样回锋收笔?如何翻转?如何顺势接笔?何处提?何处按?何处疾?何处涩?……想古人写字时的手势、姿势以及动作的矜持与放松等等,不但要看到有字处的轨迹,也要看到无字处的必然轨道,也就是说把古人由动而留下来静的痕迹,再在想象中恢复。正所谓字外无法,法在字中。只有逐渐正确理解这些痕迹,才能和古人对话。其次,研究字的形体结构特征,如笔画的粗细、长短、大小、高低、斜正、收放以及曲直刚柔、阴阳疏密、错落奇正,还要分析帖字的布局和神情、意态等,领会作品的倾向和意趣,进一步探索作者写此作品时的心境。
当然,对初学者来说,读帖并不是一“读”就懂,“读”后也不一定立即奏效。它有一个养成习惯和逐步提高的过程,而且应将读帖与临帖紧密结合起来,读后临,临后读,两者配合,逐步深化。另附带说明的是,对初学者来说,选帖最好选影印版本较好的墨迹本,不要选刻本,因为墨迹本比刻本笔路清晰、易读。选帖时最好请教一下有经验的老师。
什么是“三希堂法帖”?
三希堂法帖是清代宫廷刻帖。乾隆十二年(1747)朝廷敕命吏部尚书梁诗正、户部尚书蒋溥等人,将内府所藏历代书法作品,择其精要,由宋璋、焦林等人镌刻而成。法帖共分32册,刻石500余块,收集自魏、晋至明代末年共135位书法家的300余件书法作品,因帖中收有被乾隆帝视为稀世墨宝的三件东晋书迹,即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王献之的《中秋帖》和王珣的《伯远帖》,而珍藏这三件希世珍宝的地方又被称为三希堂,故法帖取名《三希堂法帖》。
“石鼓文”是一种什么样的文字?
“石鼓文”是先秦石刻文字,没有具体年月记载,有人认为是周宣王时期的作品,也有人认为其时间应为秦惠文王之后、始皇之前,但不论其时代如何,它都是我国遗存至今时间最长的石刻文字,被称为“石刻之祖”,因其文字被刻在鼓形的石头上,故被称为“石鼓文”。“石鼓文”共十鼓,每鼓都分别刻有四言诗一首,记述了秦国国君游猎之事,又称“猎碣”。
唐代初期,“石鼓文”在陕西郊外被发现,之后杜甫、韩愈吟咏不断,故而闻名于世。其结字多为长方形,体势严整,肃穆端庄,笔力沉雄稳健,雍容大度,有着浓郁的庙堂气息,再加上经历了千年的风雨剥蚀、漫漶,形成了石、字、诗浑然一体的风格,给人以苍茫古朴、雄浑大气的美感。“石鼓文”是介于金文、小篆之间的文字,是从金文向小篆发展的一种过渡,它比金文更加规范、统一,但仍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许多金文的特征。后人对“石鼓文”的评价很高,唐代张怀瓘说它“若取于诗人,则《雅》、《颂》之作也”(《书断》中篇之《神品》)。康有为称曰:“若‘石鼓文’则金钿落地,芝草团云,不烦整截,自有奇采。……既为中国第一古物,亦当为书家第一法则也。”(《广艺舟双楫》之《说分第六》)“石鼓文”被历代书家视为学习篆书的不二法门,其对书坛的影响以清代最盛,著名篆书家杨沂孙、吴昌硕书法都受其影响。存世的版本有先锋本、中权本、后劲本等。
王羲之“书圣”之名是怎么来的?
在早期书法史上,王羲之并没有“书圣”之名,其名气甚至比不上当时的一般书法家,如梁武帝萧衍在《观钟繇书法十二意》中就说:“子敬(王献之)之不迨逸少(王羲之),犹逸少之不迨元常(钟繇)。”“不迨”,不及之意。唐代时,唐太宗极度推尊王羲之,不仅广为收罗王书,还亲自为《晋书·王羲之传》撰赞辞,评钟繇则“论其尽善,或有所疑”,论献之则贬其“翰墨之病”,论其他书家如子云、王蒙、徐偃辈皆谓“誉过其实”。通过比较,唐太宗认为王羲之“尽善尽美”,“心慕手追,此人而已,其余区区之类,何足论哉”!从此王羲之在书学史上至高无上的地位被确立并巩固下来。宋、元、明、清诸朝学书人,无不尊晋宗“二王”。唐代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薛稷、颜真卿、柳公权,五代杨凝式,宋代苏轼、黄庭坚、米芾、蔡襄,元代赵孟頫,明代董其昌,历代书学名家无不皈依王羲之。清代虽以碑学打破帖学的范围,但王羲之的书圣地位仍未动摇。“书圣”、“墨皇”虽有“圣化”之嫌,但世代名家、巨子,通过比较、揣摩,对其无不心悦诚服,推崇备至。
“天下第一行书”指什么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