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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朔传（第1页）

东方朔传

嬉言笑语动汉廷

东方朔。字曼倩，平原郡厌次县人。汉武帝即位没有多久，征告天下贤良文学、推荐方正等有才能的士人，以破格授予职位。四方士人纷纷上书议论国家政事的得失的人数以千计，其中不够录用条件的就通知他们回家去。

东方朔刚到长安，就上书说：“臣东方朔从小失去父母，由哥哥嫂子养大。三年学会了文书和记事。十三岁开始读书，十五岁学击剑。十六岁学习《尚书》、《诗经》，背诵了二十二万字。十九岁学习孙吴兵法，有关作战阵形的论说、打仗时队伍进退的节制等内容，也背诵了二十二万字，还经常熟习子路的言论。我今年二十二岁，身高九尺三寸，牙齿如同贝壳整齐洁白，眼睛像珍珠那样明亮，敏捷如庆忌，勇猛像孟贲，守信同尾生，廉洁似鲍叔。像这样的人，可以做天子的大臣了吧。”

东方朔上书的文辞不谦逊，赞扬抬高自己，汉武帝却认为他是个奇伟的人，让他在公车府待诏，但俸禄微薄，得不到汉武帝的接见。

过了很久，有一次东方朔哄骗看管御马圈的侏儒，说皇上要把他们全都杀掉。侏儒们听了非常害怕。东方朔教唆他们说：“皇上正要从这儿经过，你们叩头请罪。”

过了一会儿，果真皇上路过。侏儒们都哭着跪在地上磕头。皇上问：“为什么你们要这样?”

侏儒们回答说：“东方朔说皇上要把我们全都杀掉。”

皇上知道东方朔花花肠子多，就召见东方朔，问他：“你为什么恐吓那些侏儒呢?”

东方朔回答说：“臣活着也要说，死了也要说。侏儒高三尺多，俸禄是二百四十钱，一袋粟。臣东方朔高九尺多，俸禄也是二百四十钱，一袋粟。臣饿得要死侏，儒饱得要死。如果不能采纳，就让我回家，不要让我白吃长安的米；如果我的话可以采纳，希望改变礼节对待我。”

武帝听了大笑。东方朔就这样逐渐得到皇上的亲近。

武帝曾经让一些擅长占卜的术士射覆，把壁虎盖在盆子下面，让他们猜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猜中。

东方朔说：“我曾经学过《易》，请允许我猜猜这是什么吧。”于是他将蓍草排成各种卦象，回答说：“我认为说它是蛇又有足，是龙又没有角，跤跛而行脉脉而视，善于爬墙。这东西不是蜥就是蜴壁虎。”

皇上说：“猜得对猜得好。”赐给他十匹帛。又让他猜别的东西，连着都猜对了，每次都赐给他帛。

当时，皇宫里有个受宠幸的伶人郭舍人，滑稽得很，经常侍从在武帝身边。他说：“东方朔太狂了，不过是侥幸猜中罢了，并没有实在的术数。我希望让东方朔再猜，他猜不中，就赐给我帛；猜中了，就打我一百鞭。”便把树上长的寄生盖在盆子下面，让东方朔猜是什么东西。

东方朔说：“是窭薮。”

郭舍人说：“果真知道东方朔猜不中。”

东方朔说：“生肉叫脍，干肉叫脯，附在树上叫寄生，盖在盆子下面就叫窭薮。”

皇上命令倡监鞭打郭舍人。

郭舍人疼痛难忍，大声嚎叫。

东方朔讥笑他说：“咄，嘴上没毛，叫声嗷嗷，屁股越来越高。”

郭舍人愤怒地说：“东方朔竟敢随便诋毁欺侮天子的侍从官，应该判处弃市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