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这衣服虽是一式两份非她独有,但也终归是尤氏第一次,对她和白蓁蓁一视同仁。
叶归荑心下微震,轻声道了一句“好”。
接着便抱着衣服,去了偏殿更换。
随侍更衣的绿盈与红耀只为她穿了一件袖子便品出了不对来。
红耀打量着叶归荑露出手腕的衣袖,有些迟疑。
她不确定的:“这袖子瞧着,怎的似乎短了一截儿似的?”
叶归荑却混不在意。
“母亲一向不在衣着上用心,做得不合身也实属寻常。”
“……”
红耀只得闭了嘴。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这衣服是夫人找绣娘裁剪,只亲自绣了花样子。
府中姑娘的身形尺寸都是隔三月做衣服时由府中绣娘计量在册的。
更何况一个月前夫人送布料时才量过姑娘们的身形,若是留心,随意翻阅两页便知晓,又如何会做错?
难道夫人连姑娘衣着的尺寸都未曾留心吗?
但眼瞧着叶归荑竟难得地为侯夫人说话,她便也只得将话头压了回去。
绿盈却不肯忍气吞声。
她心直口快道:“袖子短一截也便罢了,可姑娘操劳已久,这般纤瘦,肩头处却还露在外头——这衣裳当真是姑娘的吗?莫非可是拿错了?”
叶归荑却不肯换下。
她整了整衣领,正欲出门让侯夫人端详,却忽然“嘶”地吸了一口凉气。
接着便捂住了手臂。
“姑娘这是怎么了?”
两个侍女忙上前,按照她的指示脱下了一只袖子,却见上头的绣花之处别了一根针。
那针头一来一回地穿了两头,尾部还留着半根连着绣花的线。
显然是绣花时,偶然忘记在衣服中的。
绿盈与红耀齐齐变了脸色。
衣服的尺寸极不合身就罢了,竟会粗心大意到将针遗留在衣服上!
幸得未曾割破,也不过是行动间刺痛了叶归荑才及时发现了这衣服罢了。
却将叶归荑刺得清醒了些。
她重新穿好旧衣,接着抱着新衣服走出门,对门外的侯夫人道:
“母亲,衣服上不慎遗落了绣花针,衣裳的尺寸也小了些,不如……”
“二小姐的姿容过人,配上夫人的绣工,便更是相得益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