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昨夜他亲口所说,叶归荑竟不知,他曾经有过一段那样的过往。
宁正则这一番善解人意的样子倒是让叶归荑的负罪感没那么重了。
刚开始还因为愧疚而有些拘束,到了后面,两人互相甚至开起了玩笑。
叶归荑看着宁正则耐心的模样,不自觉地想到了白何秋。
白何秋继承了白遇非的道貌岸然和尤氏的肤浅狠毒,不知她身份时待她的好如今想来也像是对小猫小狗一般。
开心时怎么都好,不开心时,便半分好脸色都没有。
更别提白蓁蓁出现以后。
在白何秋眼里,她几乎连下人都不如。
以至于连出嫁,都如此寒酸。
前世的她囚困闺阁,以为全世界的兄长都是这样的。
直到见到了林枫,见到了萧玉珩,见到了如今的宁正则。
原来,被兄长捧在手心呵护的感觉竟是这样的。
那样慈爱的长公主,和这样温柔体贴的宁正则。
还有,对她最好的……
她顿了一顿,将萧玉珩三个字在脑中强行驱散。
聊了片刻,宁正则提及了前几日的事。
“对了,上次送姑娘的礼物,姑娘可还喜欢吗?”
叶归荑知道他指的是帮她让尤氏在魏灵帝跟前上眼药的事,便笑了笑,道:“当然,公子所赠之物,归荑很喜欢。”
“真的?”
宁正则微垂的眼亮了亮,嘴角亦是勾起,道:“你当真喜欢?”
“当然。”
叶归荑不知他为什么忽然这样的欣喜若狂,正要细问,身后长公主带笑的声音传来。
“聊什么呢?竟如此融洽,本宫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了?”
叶归荑连忙起身,下意识想叫殿下,却还是改口叫了一句“宁慧姨母”。
长公主眼中笑意更甚。
她道:“你如今刚封了郡主,地位已不似从前,对本宫也不必拘礼。”
又问了一遍:“在聊什么?”
叶归荑尴尬一笑。
“归荑是来为昨日之事道歉的,昨日吃醉了酒,对宁公子实在无理了。”
长公主不等她说完就笑。
“无理什么?臭小子任性,明知自己酒量不好还逞强。”
她拍了拍叶归荑的肩膀,慈爱的不像样。
“以后啊,他再敢这样,不必客气,随便惩处他,姨母给你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