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网

燃文小说网>名利场中的经典原句 > 第二十五章 惜别布拉依顿(第3页)

第二十五章 惜别布拉依顿(第3页)

第二天一早,用完早膳后,他们一伙人就浩浩****动身了。爱米丽亚起来早得很,有条不紊收拾了箱子,乔治躺在**,嘴上埋怨没仆人来给她帮忙。实际上,她并不在乎这些,心甘情愿独自一人收拾行李。她迷迷糊糊的有些不太信任蓓基。她俩道别时虽然依依不舍地相互吻了一番,我们却非常清楚争风吃醋是什么样的滋味。爱米丽亚有着好些女人的专长,这就是其中的一项。

除了这些来来去去的人外,千万要记住我们在布拉依顿还有些其他的朋友。原来克劳莱老小姐与她的那群仆人也在这里。蓓基小夫妻住的客栈离克劳莱老小姐的住宅没有多远,但那患病的老太婆依旧与在伦敦的时候一个样,硬是将大门紧闭不让他们进去。只要别德·克劳莱夫人一天在伺候着她亲爱的大姑玛蒂尔达·克劳莱,就一天不让她侄儿与老太婆见面,免得她心神不宁,当然也是为了她的健康好。当克劳莱老小姐坐马车出去逛逛时,忠诚的别德夫人便坐在她身边;当克劳莱老小姐坐着轮椅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时,她与忠厚老实的布立葛丝一边一个保护着她。不时也会撞见罗登小夫妻俩,虽然罗登恭恭敬敬地脱帽行礼,蓓基也笑容满面的迎上来,她们却冷冰冰的毫不理睬,叫人看着难受,到后来搞得罗登也愁眉不展。

罗登上尉时常拉耷着头,说道:“早知如此,还不如就呆在伦敦算了。”

他的妻子要看得开些,回答道:“布拉依顿舒适的客栈总较却瑟莱街上的那牢房要好得多。还记得地保莫西斯先生与他的两个手下吗?他们那个大笨蛋在我们的房子旁边差不多守了一个礼拜,那时我们都不敢出门啊。这里的几个朋友都傻乎乎的,没头脑,但乔瑟夫先生与爱神上尉较莫西斯先生的手下还是要强些,亲爱的罗登。”

罗登依旧打不起精神,没有兴致地说道:“不晓得传票有没有与我一块儿来。”

艺高人胆大的蓓基回答道:“假若有传票来的话,我们就溜掉好了。”她将遇见乔瑟夫与奥斯本的好处解释了一下给丈夫听,说是幸亏有这俩人供我们现金,否则的话,我们手头肯定会紧得很。

禁卫兵军尉埋怨着说道:“这些钱还付不了客栈的账呢。”

他的夫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富含哲理的,她淡然答道:“那又何必再付呢?”

罗登的仆人与克劳莱老姑妈的两个侍从依旧有些来往。而且他受了主人的吩咐,一瞧见那马车夫就请他喝酒,小夫妻俩就在他那儿探听了一些有关克劳莱老姑妈的事情。后来又幸亏蓓基突然生了一场病,将那给老姑妈看病的医生请了过来。这么一来,所有的消息也就全知道了。

表面上布立葛丝小姐将罗登小夫妻俩当作冤家对头,实际上,那只是出于无奈,克劳莱夫人就在身边啊,但她心里确实没有什么敌意。她天生一副软心肠,是个不念旧恶的人,如今蓓基并没有碍着自己,也就不再厌恶她了,心里只清楚她脾气不错,嘴巴甜得很。而自从别德夫人占了上风之后,行事霸道,专制透顶,完全不给她们一点自由;布立葛丝与上房女仆孚金,还有克劳莱老小姐家里其他的仆人们,都被压得透不过气来,心里十分难受,时时想着突破这个束缚。

凶悍霸道的正派女人,往往行事过分,已经占了上风,还不知收敛,一个劲儿的当出头鸟。别德夫人来了没几个礼拜,已经将病人治得服服帖帖。可怜的老太婆任凭弟媳妇摆布,根本没有胆子对布立葛丝与孚金抱怨自己身不由己。别德夫人将克劳莱老小姐管的很紧,每天喝的酒不得多余规定的量,每一杯都必须由她亲自来倒,倒得不多不少刚刚好。孚金与那管家眼巴巴地看着连雪利酒都没有他们的份,心里十分怨恨,想当年他们是想喝就喝啊。甜面包、糖浆与鸡肉,也必须由别德夫人来一一分配,份量及上菜的先后顺序,一点儿都不能错。早、中、晚,她按时喂病人吃药,一顿都不能少啊。虽然医生开的药难吃得很,克劳莱老小姐却只有乖乖地喝下去的份,那服服帖帖的样子叫人看着实在感动。孚金说道:“我那可怜的老太太吃药时太乖了,都让我感动坏了。”病人在什么时间坐马车出去兜风,什么时候应该坐轮椅到外面换换空气,也都由别德夫人一手安排。一句话,老太婆的病刚有点好转,就被她管得服服帖帖。这般作风,正是那些品行端正、精明能干、慈母一般的夫人们所具有的特色。

假若病人稍微有点不听话,要求多吃一些饭菜、少喝一点药水,看护便吓唬她,说这样的话,她就活不长了,吓得克劳莱老小姐再也不敢胡闹,服服帖帖的做个乖乖的病人。

孚金对布立葛丝说道:“她过去刚强的脾气都消失了,这三个礼拜来,她竟然一直都没骂过我糊涂蛋呢。”别德夫人已经下定决心,要将刚才说到的忠厚老实的贴身女仆、胖胖的亲信管家与布立葛丝小姐给一起辞退。她准备先让家里的女儿们过来帮帮忙,然后再将克劳莱老小姐弄到国立克劳莱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家里出了件意想不到的事,搞得她一筹莫展,不得不把手头那有意思的工作丢在一边。原来别德·克劳莱牧师夜晚骑马回家的时候,从马背上掉下来,摔断了一根锁骨。他不但发热,而且受伤的地方发炎得很厉害,急需一个人去全天候照顾他。别德夫人也只好放下手头的工作,依依不舍地离开色赛克斯回到家里。她答应一旦别德身体康复,就立马回到最亲爱的朋友身边来伺候她;又唠唠叨叨地将家里的仆人嘱咐了一下,教导他们如何伺候主人。

当她一坐上沙乌撒浦顿的邮车时,克劳莱老小姐家里仆人、帮工们都松了一口气,这些天来,屋里还不曾有过这么开心愉悦的气氛。那天下午,克劳莱老小姐少吃了一次药,管家鲍尔斯也特地开了一瓶雪利酒,与孚金姑娘一起畅饮了一番,他感觉那是最美味的酒了。晚上,克劳莱老小姐与布立葛丝小姐不再读那些训戒,却开开心心的打了一会儿纸牌。正如童话中说的那样,棍子不记得打狗,便影响了后面的局势,大伙儿从此快快乐乐,过上幸福安康的日子。

一个礼拜总有那么两三次,布立葛丝小姐一早就动身去海边泡澡。她身着法兰绒长袍,头戴油布帽子,钻在浮篷底下。上文已经提到,蓓基清楚布立葛丝小姐的习惯,曾经说过要钻到布立葛丝浮篷中,偷袭击她一下。她虽然没有真的这么做,不过也打好了注意,等到那位小姐洗完澡后,在回家的路上向她发起进攻,给她来一个措手不及。想来她在海水中洗了澡后,精神准会好得很,脾气也一定非常的随和,这时候成功率会比较高一点。

第二天,蓓基也起来的很早,拿着个望远镜来到了面朝大海的起坐间,一直看着海滩上的洗澡浮篷。没过多久,她就瞧见布立葛丝走到那里钻进浮篷中,向海里游了过去,慌慌忙忙地跑下楼,跑到了海边等着。她苦苦地等待着仙女从篷帐下面钻出来的时刻,刚一脚踏在海边的石头上,就迎面就瞧见她了,真是个美丽的意外啊。

那时的风景非常美丽,那海岸、那在水里嘻嘻哈哈的女人们的脸蛋,还有那长长的一带石头与散布的房子,都沐浴在阳光中,亮湛湛红喷喷的非常好看。蓓基一脸的笑容,一副和蔼亲切的样子;布立葛丝从帐篷里走了过来,伸出纤细白嫩的小手与她握手。布立葛丝又能有什么好办法躲开她呢?也就只好说道:“克——克劳莱夫人。”

克劳莱夫人紧握着她的手,将它紧紧地压在自己的心口上,突然又把持不住,眼泪哗啦啦掉下来,然后一把抱住了布立葛丝小姐,一个劲地吻她,说道:“我最亲爱的朋友!”她表现得那般真诚,以至于布立葛丝立马就软了心,就连在一旁戏水的女人们也都起了同情之心。

蓓基没有拐弯抹角,三言两语就将布立葛丝小姐的话给引了出来,两个人密密的谈了好长时间,谈得也非常的投机。布立葛丝小姐将克劳莱老小姐府上的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不论大小,都说给蓓基听。

从那天早晨蓓基忽然出走到如今,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别德夫人如何回家,大家如何开心,都详详细细的说了一番。克劳莱老小姐的亲信将她主人如何患病,有哪些症状,以及医生如何治病,她的精神最近怎么样,都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所有的夫人太太们都喜欢唠叨这些,只要说道身子不适,如何请医用药,便说个没有休止。布立葛丝说的不厌其烦,蓓基也听得不亦乐乎。

蓓基说她恩人患病期间多亏亲爱忠诚的布立葛丝小姐与那忠心不二的孚金姑娘两个人照顾,真得好好感谢一下老天。她只愿老天保佑克劳莱姑妈早日康复。她又说自己虽然没有尽什么孝道,但是她犯的也不是什么弥天大罪,不是非常可以谅解一下吗?她恋上了一个男人,如何能不嫁给他呢?布立葛丝小姐天生多情,一听这话,不由得转了转眼睛,她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她想起当年自己也曾经爱过一个男人,觉得蓓基犯得不是什么大错。

蓓基说道:“我是个无爹无娘、无亲无友的可怜兮兮的女孩。承蒙她关照,叫我如何能够忘记她的恩情呢?虽然如今她不认我,但我总会永远真心实意的爱着她,愿意一辈子侍奉她。亲爱的布立葛丝小姐,克劳莱小姐对我有恩,加上又是我心爱的罗登的姑妈,在女人中间,我最爱她,也最敬佩她。除她之外,那就爱着那些忠心耿耿伺候她的人。别德夫人那般没良心的混账东西,我可不会使用什么心计,也不愿意拿这手段来对待克劳莱小姐的朋友们。”蓓基继续说道:“别瞧罗登是个粗里粗气的家伙,表面看起来随便得很,内心却是热情似火呢。他泪水涟涟的不晓得与我说过多少次,总是说感谢老天爷,他最亲爱的姑妈身边总算有热心肠的孚金与了不得的布立葛丝两个人,可以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她说她非常害怕那讨人厌的别德夫人耍起手段来,将克劳莱小姐的朋友都撵个干净,接着让家里的那一群贪婪的家伙来接手,可怜的老太太就完全被控制在他们手里了。假若真的有那么一天,蓓基叫布立葛丝小姐别忘了她;她家里虽寒酸,却非常欢迎布立葛丝立即搬过去住。蓓基心里十分的热忱,实在按捺不住,便嚷道:“亲爱的朋友,并不是每个女人都像别德夫人那样忘恩负义。有好多的人受了大恩大德,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她又接着说道:“其实我又何必埋怨她呢?我虽然被她利用了,中了她的圈套,但话说回来,我心爱的罗登可是她赏赐给我的。”蓓基将别德夫人在国立克劳莱种种恶行说给布立葛丝小姐听。她当时不晓得她那时的圈套,但现在有事实证明,一切都一清二楚了。别德夫人想方设法撮合她与罗登;他们俩那时非常天真,压根儿就不懂事,中了她的诡计,真的热恋起来,直到结了婚,从此毁掉了似锦前程。

有关这事,蓓基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一点都没有放弃的意思。虽然眼前克劳莱姑妈不愿意原谅他们,将来总会有回心转意的一天。就拿那时的情形来说,罗登没准儿可以承袭祖传的爵位,就是多了那么个灾星满头、常常哼个不停的毕脱·克劳莱。假若毕脱有个什么不测,事情不就顺利得很吗?不论怎样,揭穿别德夫人的阴谋,痛骂她一顿,心里也舒服多了,说不定这对于罗登还有好些的好处。

蓓基与老朋友谈了约莫一个小时,道别时十分的依依不舍,显示出非常敬爱她。她清楚要不了多久,布立葛丝准会将她俩的谈话说给克劳莱老小姐听。

两个人说完话后,时间也不早了,蓓基应当回客栈去了。昨晚在一起的人都一起吃早饭,相互道别,相互饯行。蓓基与爱米丽亚十分的亲密,活像一对感情好的亲姊妹,临别时难以割舍。她不停的拿手帕擦拭眼泪,紧紧的搂着朋友的脖子,仿佛生离死别一般。马车出发时,她在窗口朝着他们摇了摇手帕(我需要补一句,那手帕干得很)。

分别后,她立马重新来到桌子边上,又狼吞虎咽地吃了些龙虾。瞧她刚才那般伤心,那般悲痛欲绝,竟然吃喝起来还有那么好的胃口!蓓基一面吃着,一面将早上在海边遇到布立葛丝的事说了一遍给罗登听。她满心希望,能够鼓起丈夫的兴致。反正她得意也罢,失意也罢,总能够让丈夫对她的话非常的信服。

“亲爱的,现在坐到书桌边来,认真的给克劳莱小姐写封信,向她解释一下你是个好孩子啰,就是这样的一类的话。”罗登在书桌旁坐了下来,立马就写了地名、日期与“亲爱的姑妈”。写到这儿,向来英勇的军官觉得没什么话可说,他毕竟不是秀才是个兵只好咬了咬笔杆,然后望着老婆。蓓基看他愁着眉苦着脸,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句一句将要写的内容口述了一遍,罗登这才记了下来。

“‘不多久,我就要随军去外国作战了。这次战争,危险大得很——’”

罗登一听非常诧异,不明白为何这样写,说道:“什么?”他随后听明白了,嬉皮笑脸的写了下来。

“‘危险大得很,所以我特地赶到此地——’”

骑兵插嘴说道:“蓓基,为何不说‘赶到这里’呢?这样才通顺呀。”

听他这么一说,蓓基急了,跺着脚说道:“赶到此地与我最亲爱的姑妈作别。我自幼受姑妈错爱,希望能在我冒着生命危险出国作战之前,能够回到姑妈的身边与姑妈握手言和,重新与姑妈共渡美好的时光。’”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