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四溅。
菲比斯抬起头,曼蒂被他压在身下,躲过一劫,可是几名法师却因此被长剑贯穿而过,不明不白的死去。
冰封法阵被破坏了。
暴风雪止息,暖暖的阳光照耀大地,那些被冻结的士兵们身上开始解冻,晶莹的水珠滴滴落下。
“该死!”斯莫克最后看了一眼他的长官。
菲比斯坚决地摇着头。
“不。”斯莫克也摇头,“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当大陆处于和平之中,世间一片祥和美好时,没人会知道我们的存在。”斯莫克又想起了法尔的话,“只有在最危难的时刻,当一切希望仿佛都已经失去,当其他的人都开始绝望,这才是我们展现价值的时刻。”
“而这,才是禁卫军存在的意义。”
斯莫克将长剑收入鞘中,向菲比斯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此刻,他才认可了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但是他依旧决定违背他的命令,做他认为禁卫军该做的事。
“全军听令!”他高举长枪。
挤在城门中许久早已迫不及待的士兵们鼓噪了起来。
“杀!”
菲比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黑色的洪流再一次沿着城墙席卷而过,将那些冰雕撞得四分五裂,禁卫军的士兵们今天还没有杀人杀的如此爽快过,敌人就像玻璃一般脆弱。但在他们沉浸于收割强大敌人的生命时,更多的活死人士兵涌了上来。
斯莫克长枪刺穿了几个敌人的脑袋之后,看到了那个黑甲的骑士。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是敌人的领袖。
斯莫克一夹马腹,枪尖直指艾的心脏。
艾从容的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谁掉落的长剑,冷然的看着冲锋而来的将军。
斯莫克大喝一声,马蹄和长枪已经穿过了艾的身边。
艾将断成半截的长剑扔在一边,大步向敞开的城门走去。
身后,斯莫克连同他的坐骑一同碎成两段,像撕破的剪纸。
菲比斯吩咐几个士兵带着昏倒的曼蒂和精疲力尽的法师们回瑞文戴尔休息。
从他们疲惫的神情看来,这场战争暂时是指望不上他们了。
当然,如果他对魔法有足够的了解的话,他会知道有些法师至少一周之内都放不出什么有威胁的魔法了。
“放弃城墙,死守城门!”菲比斯下令之后,又叫来了另一个传令兵,
“派人去找帝都警卫队,还有以我的名义调集所有能调动的家族的私兵,不要在一个家族上纠缠,重要的不是人数,是速度。还有召集一些壮年男子,我们需要一切能动用的部队来再抵挡住一波攻势。”
士兵走了之后,菲比斯长叹了口气:
“愚蠢的斯莫克,我们缺的是部队,杀死几百个甚至几千个敌人都是毫无意义的,你却因为这种毫无意义的理由将我们仅剩的力量全部陷落在了战阵之中。”
但他还是举起右手,向城门外的战场行了个军礼。
这个家伙,不愧是某人的部下,连固执都要命的相似。
两个士兵推着两扇城门慢慢合拢。
第四大队的士兵们从城上撤了下来,在城门后结阵。
但帝都的城门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
是一柄剑。
接着,两个士兵的人头飞起。
城门被一个人猛力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