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看这群法师能做点什么。”他轻蔑的想,却压不住内心的恐惧和期待既敬且畏,这正是一般平民对法师的普遍心理。
曼蒂像是一个合唱团指挥一般站在了众人的前面,面向着瑞文戴尔的法师,清脆的声音带领着众人吟唱起了咒语。
红色的法师袍,像城头燃起的一支火把。
“Sorrimnexaziirequnyoyimlaarroi……”古怪的咒文从每个法师口中无差别的念出,实在是一件很壮观的事情,他们的口型不自然的飞快变换着,发出类似于呓语、嚎叫、咳嗽甚至打鼾的声音,尽管每个人声音不同,那些诡异的音节却精确的像是一个人发出来的。
整个场面就像是某个邪教的宗教仪式。
守城的士兵对这些充耳不闻,杀敌的动作片刻不停,因为他们的敌人根本不会听到这些。
曼蒂突然拿起了身边的一桶水,向城下泼了下去。
透明的**在空中化为了无数冰晶与雪花。
斯莫克瞪大了双眼看着这神奇的景象,同时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曼蒂又举起了一桶水向下泼去,对于这城墙来说,本来炎热的天气仿佛突然变成了寒冬,否则为什么会下起了这么寒冷刺骨的暴风雪?
“第四大队回撤!”菲比斯下令。
一个活死人士兵趁着这时爬上了城头。
曼蒂凝视着那毫无生气的眼睛,坚定地将一桶水朝着他泼了过去。
活死人银色的盔甲上瞬间罩上了一层寒霜,而泼出的水柱在他身后结成了厚厚的冰凌。
他一步也迈不出去了,身躯在冰柱的重力作用下僵直着坠下了城墙,摔得粉碎。
一桶桶水依旧源源不断的被送上城墙,曼蒂也接连不断的泼着,身后,那站的整整齐齐的法师们依旧不停的念着咒语。
灰黑色的外墙渐渐变成白色,甚至在阳光下反着金光,活死人士兵们还保持着向上攀爬的姿势,只不过脸上已经罩上了一层白霜……
又一桶水。
他们的身体也逐渐变白……当浑身都冻结的时候,他们像之前那个士兵一样,从城墙上坠下,如同玻璃杯落地一般,“啪”的一声四分五裂。
曼蒂额头上冒出的汗水也已经结冰,金发也变得斑白。
而那白色的寒霜,随着她手中泼出的越来越大的暴风雪,已经覆盖了城墙,开始逐渐向外扩散。
银甲的活死人士兵却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冲向城墙,然后被冻成冰柱。
菲比斯笑了,他的战术几乎已经成功了。
斯莫克已经被冻得嘴唇发紫,但是却熄灭不了他心中燃起的熊熊战意,城门已经被打开了,一个生动的艺术品展现在眼前一个几十个人扛着一个原木作攻城装的冰雕。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收割胜利的果实。
曼蒂停止了泼水,笑了,她自己也没有料到这个法术的威力如此巨大。
她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上,开始念咒语,反正那些愚蠢的敌人会自动撞进这个结界之内,那么她只需要维持住这个法阵就行了。
可是除了菲比斯,所有人都忘记了一个人的存在……
战场上,银甲的士兵之中,一个黑色的身影格外耀眼。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城头上那一团亮丽的火焰,眼中喷射出的怒火像是要把她焚毁。
自己曾经叫她“妹妹”,而她叫他“哥哥”。
她艳若桃李,但心如蛇蝎。
艾反握住了腰间的剑,身体拉成了一张弓,而怒火点燃了搭在弓弦上的剑。
那个美丽的背影一无所觉。
“这世间最美丽的罪恶,就由我亲手终结吧!”
长剑拖着一条血红色的尾巴,像坠落的陨星一般向曼蒂射去。
曼蒂根本不知道死亡正向她一步步逼近……
“小心!”菲比斯大叫一声,冲过来将曼蒂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