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曼蒂的书桌前坐了下来,坐在曼蒂也许经常会坐的位子上。
书桌,还有旁边的书架上有不少书,有关魔法,有关历史,有关文学……每一本都不是崭新的用来充门面的装饰,而都确确实实的有着翻动的痕迹。
菲比斯只是笑笑,他没有惊讶,曼蒂当然不仅仅只是一个花瓶。美貌与天赋都只是她经常被常人提及的外在,但实际上,她的努力,并不逊色于这天才时代的任何一人。
他随手拉开一个抽屉,里面凌乱的放着一些年轻女人的小物件。
他寻找着,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寻找什么。
任何一张纸,无论是放在桌上的便笺,或者是记事簿或者日记,甚至是纸篓里或者床下的废纸,都可以是他所需要的线索。
他一无所获,也许曼蒂不写日记,也没有随手记事的习惯。
但是整个房间里竟然找不到任何一样和维格菲有关的物件。
对于一个在热恋中的女人来说,这不应该。
他写来的情书,贺卡,或者随便什么带着深深的维格菲风格的东西,能让曼蒂在看到的时候能够寄托她对她的未婚夫思念的物件……
一个都没有。
法尔将曼蒂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到底怎么了?”法尔问。
曼蒂只是哭泣,想说些什么,但都被眼泪打断。
法尔紧紧抱着她: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没关系的。”
曼蒂哭着,颤抖着,尤其是听到“好起来的”这四个字的时候。
法尔沉默,直到过了许久,曼蒂的哭声逐渐止息。
“他死了?”法尔问。
“他死了。”曼蒂说着又流下了几滴泪。
“很抱歉。”
“昨晚,我才刚刚原谅了他,他对我坦诚了一切,一切他之前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他说他爱我。他不是杀死卡蒂娅的凶手,我知道他不是……他笑着向我保证一切都结束了,我甚至去设想我们的未来。”曼蒂说着,努力得让自己的语调显得平稳,却控制不住那偶尔的哽咽,
“可是今天,一切都变了……我眼睁睁的看着博得在我面前杀死了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他死的时候,竟然还笑着,仿佛一切都还在继续,仿佛一切都好……”
“不是你的错,曼蒂。”法尔安慰着,心中产生了某种共鸣。
“不是吗……”她不确定的问自己,“那为什么死去的都是我身边的人,我关心的人?先是卡蒂娅,然后是维格菲?”
“不是。”法尔坚决地说,“不要自责了,如果你爱维格菲,就不该在他死后表现得如此软弱,失去一切的并不仅仅只有你一个人。”
“要坚强,曼蒂。”法尔说,他其实并不了解维格菲真正想让曼蒂怎样,但曼蒂现在需要的是坚强起来。
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如果我说我不想?”曼蒂幽幽地说,“如果我说我希望有个男人可以让我依靠?”
法尔浑身一震。
“对不起,我只是想试试。”
曼蒂说完,将一个热烈的吻印上了法尔的嘴唇。
菲比斯坐在曼蒂的**,她睡过的地方,进入了一种出神的状态。
那些有关曼蒂的片段,反复的在脑中浮现,不得不说,这些片段很多,多到几乎充满了他从10岁来到贵族学校与曼蒂相识以来的人生中的每一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