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只有曾经和他共度春晓的女人们知道他的表现和柔弱完全不沾边,而是和他无情冷酷的断案一样,强大到甚至有些令人生畏。
“什么灵机一动?”菲比斯温和的笑着问。
“来找曼蒂啊!”玛姬右手食指轻点他的额头,“真是个好主意,这样就没人会怀疑你的来意了。如果你直接说找我的话可能还有点问题。”
“其实我的确是想顺便找一下曼蒂的。”菲比斯说,“是公事。”
“哦!顺便!”吃醋是女人的天性之一,淡淡的酸意不由自主地从语气中透出,“是顺便来看看我吧!”
“没错。”菲比斯放肆的笑,“本来是顺便来看看你的,但是看到你之后‘顺便’的事情就变了。”
他的手又顺着她光滑的大腿向上。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顺便’再来一次?”
玛姬有些依依不舍的推开了菲比斯的手:
“算了吧!他可能马上就要回来了。”她说,“你来找曼蒂到底有什么事?”
“没什么。”菲比斯仿佛在想如何解释才能解释的更清楚些,
“你知道曼蒂的未婚夫维格菲是我的好友,而我现在怀疑他卷入了一起谋杀案,但是我又不好直接去问他,于是我想通过曼蒂问问他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可是曼蒂这几天都不在家。”
“那我能去她的房间看看吗?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法尔已经来到了军营,然后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然后整个禁卫军营都躁动了起来,人流潮水般从营房中小跑出来,边跑边调整着他们的铠甲和武器。
法尔只是平静的站着,等着下达指令的那一刻,他心中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而这个指令,是他在卡蒂娅死去的第二天就应该下达的。
他已经意识到,由于自己冲动又好憎分明的性格,永远也无法像菲比斯一样在微笑之中就找到一切的真相。而且即便是菲比斯,他一直都信任都欣赏的人,也并不是在为了所谓的真相而努力。
他骗了自己,那真诚的笑容和郑重的誓言都是在骗自己,他也许就是摄政王派到自己身边来稳住自己的棋子,而自己却甘愿受他的欺骗。他早就知道凶手是谁,只不过一直瞒着不说而已,他一直都在背着自己行动,也许都是为了掩盖什么。
于是他明白所谓真理,所谓答案,所谓正义,所谓信念,所谓信任,所谓感情,都是不应存在于这世界上的东西。
惟有力量,才是一切。如果他能够放弃之前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的话,凭借他的本能,单纯的用他手中的力量去解决一切问题,那么,也许他早就为卡蒂娅报了仇。
于是就这样吧!
杀进帝都,为卡蒂娅复仇,这是他早就想做,也应该做的事情。
最后一点嘈杂的脚步声也已经消失不见,只差一句鼓舞人心的话,和一句气势如虹的喊杀。
“哥哥……”
哀婉响起的声音缓和了原本肃杀的气氛。
曼蒂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法尔身后。
连法尔都不得不让他的将士们在寒风中枯等了,因为曼蒂是他的妹妹。
卡蒂娅死了之后,唯一的妹妹了。
“怎么了。”他本来还有一点被打扰的不悦,但是当他看到曼蒂楚楚可怜的表情时,刚刚凝固的坚硬如铁的心又软了下来。
曼蒂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小跑着扑进他的怀中,呜咽着含混不清地说着几个字:
“维格菲……死了……”
菲比斯第一次走进曼蒂的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被他满足了的这栋房子的女主人给了他足够的自由,这让他可以更加自如的做他想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