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宋锦的意识,在那片紫色的海洋里,驱动了那股无形的,属于道种的掠夺之力。
他没有将力量外放。
他只是在自己的身体周围,张开了一个看不见的,小小的漩涡。
踏入漩涡范围的那一刻,左边那个蝎甲士卒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到了。
一种好比溺水般的,无法呼吸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的神魂。
他体内的内劲,那些他苦修了十数年,早已融入四肢百骸的力量,在这一刻,好比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向着前方那个趴在地上的人影,疯狂宣泄。
不,那不是宣泄。
是被抽走。
被一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地,从他的身体里抽走。
“呃……”
他想呼喊,想警告同伴。
可他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在急速的虚弱中,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皮肤,在短短一息之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干瘪,灰败。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在被抽干了最后一丝气血后,变成了一块无用的,干硬的烂肉。
他死了。
站着,死了。
右边那个士卒,察觉到了同伴的异常。他一刀劈开身前的杂草,看到的,是同伴那张已经失去所有神采,只剩下无边恐惧的,凝固的脸。
他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股同样的,无法抗拒的吸力,也将他笼罩。
他的下场,与左边那个,一模一样。
两个活生生的开灵关武夫,在不到两次呼吸的时间里,变成了两具栩栩如生的干尸。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
安静得,好比一场无声的默剧。
宋锦的身体,吸收了两股虽然驳杂,却远比瘟疫流民纯净的内劲。
他那片紫色的识海,再次壮大了一圈。
他感觉到,自己这副身体里,那些由不同尸块拼凑成的血肉,正在这股新的力量滋润下,加速融合。四肢的僵硬感,也消退了不少。
他缓缓地,从草丛里,站了起来。
包围圈之外,那名蝎甲军官,看着草丛里站起的那个身影,又看了看那两个保持着戒备姿态,却早已没了声息的下属,他那副金属面具之下的脸色,想必已经变了。
他感觉不到那两个下属的气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