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来的时候,仿佛要生生摄掉他的心魄。
虽然直接告诉他,她又在给他挖坑,但是周围的妖兽投射过来的眼神太过虎视眈眈,让他不由浑身汗毛耸立,如芒在背。
他只能拼了命地抓住这一根仅有的浮木,和盘托出自己所有的筹码。
包括他的身份。
关于执法堂弟子会进行监督这件事,沈清虞还真是第一次听。
她没想到邪宗狠起来连自己人都防。
一个宗门的,勾心斗角倒是不少。
他们之间的信任就像是散沙,不用碰就能自动崩盘。
这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沈清虞垂眸思索着,迟迟未发表意见。
杜熵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心脏怦怦怦直跳。
他已经将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她还想要怎样?
“你刚刚说,如果你死了,你们宗门的长老会来帮你报仇?”
冷不丁的,沈清虞突然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对,没错!”
杜熵说得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仿佛一定要这样说才能彰显出他的利用价值。
沈清虞却笑了。
唇角那抹弧度绽开之际,杜熵整个人都懵了。
心里莫名有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利刃狠狠贯穿他的胸膛。
沈清虞嘴角含着浅笑,眸中却无一点温度,慢条斯理将剑抽出。
杜熵神色震惊,瞳孔紧缩,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突然杀了自己。
胸口的血刺啦一下喷溅而出,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侧脸朝地,眼睛里还带着不敢置信的神情。
沈清虞缓缓站起身,水流倾泻而下,瞬间冲洗干净青霜剑上面的血。
她睥睨着地上的尸体,月光洒落,带着几分幽凉。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来找我吧。”
“我随时恭候。”
她与邪宗结下的仇不少,不介意再多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