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像猫捉老鼠,捉到一半又了无趣味地放掉,只为了戏弄一番让自己高兴。
这让他无端感到一股屈辱。
就好像之前沾沾自喜隐藏的自己是个傻子。
“其实一开始,我并不确定你的存在。”
沈清虞开口道,“不得不说,你隐藏得很好,在你自报身份之前,我根本没有察觉出你的气息。”
杜熵皱眉:“那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沈清虞微笑:“你难道不知道传信的时候会有灵气波动产生吗?”
就是空气中灵力那一丝微弱的变化,让她确定了他的存在。
杜熵呆愣半晌,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自然知道传信会产生不可避免的灵气波动。
但那种波动通常很细微,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到茫茫大海中,惊不起半点波澜。
但她现在却告诉他,她是凭借那么一丝几乎可以称得上没有的变化发现了他。
这怎么可能?!
但除此之外,他又想不到别的解释。
“所以呢?你现在抓到我了,想怎么处置我?”
杜熵故作镇静,背后却在不知不觉中被汗给打湿了。
心脏剧烈跳动着,说不怕死是不可能的。
哪怕见过那么多死人,但终归只是旁观他人的痛苦。
他可以从他们的死亡中获得快感,却无法亲眼目睹自己的死亡。
因此,哪怕此刻故作冷静,他也还是会忍不住内心的恐慌。
“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跟杨植他们不一样。我的魂灯是由长老他们亲自监守的,如果我死了,他们立刻就会发觉出异样。”
杨植那些普通弟子,怎可与他相提并论。
他们死了,可能是死于某次意外,但他不一样。
他是执法堂专门派来履行监督职责的弟子,他要是死了,长老们肯定会调查。
沈清虞挑眉,“哦?”了一声。
“原来你这么重要啊。”
她看起来像是有了点兴趣,蹲下身来同他对视:“那除此之外呢,你还有什么可以威胁我的地方,一并说出来。”
“给我看看,你有多少活下来的筹码。”
杜熵被她盯得莫名有些瘆得慌。
尤其是在这荒凉的月夜中,她那双黧黑的凤眸显得异常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