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些熟悉却又被掏空了意义的东西,面无表情。
他真的快要成功了。
成功地把那个人从他的大脑、生活、世界、甚至梦里,一点一点切割干净。
他以为只要这样,就不会再痛。
直到那一天,他在一本画册里,看见了一张画。
画的不是人,是一双手。
瘦削、指骨分明,握着画笔,背景是模糊的白。
下方写了一行字。
【你不记得我了,可我记得你,那我们之间的整整十年!】
他闭上那本画册,几秒之后,捂住胸口—不是痛,是窒息。
像是某根线,被突然切断。
像是,他终究骗不过自己的身体。
那一晚,他梦见了她。
她站在医院的走廊尽头,靠着一扇窗,风吹乱她的头发。
她对他说。
“你终于梦见我了!”
“可是你不想看我!”
“你甚至不愿意听我名字!”
“那我走了!”
她真的转身了,背影一寸一寸消失在光里。
他想喊她,却发不出声音。
那梦结束后,他醒来时,整个人瘫在**,满身冷汗。
心跳很慢,一下一下,像空壳里残存的回响。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是一个人。
是自己。
他坐在窗边,看着外头的天色一点点黯下去,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她是谁!”
“她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林清浅没再出现。
没人再给他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