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春天已经过了两个月。天气很好,气温也逐渐回升。岛上的森林正值最茂盛的时候,而且,往常也快临近收获的时候了。所以,返回眺望岗后只能先中断海岛的勘探计划,紧锣密鼓地开始干农活了。
因此,可以理解,困守牲畜栏对移殖民们是多么的不利。但如果说他们是迫于无奈,只得服从当前的需要,那他们的心里都是焦急万分哪。
有一两次,记者冒险出门走到路上,并围着栅栏兜了几圈。那机灵的托普陪着他,但它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吠叫。看来,罪犯们是盘踞到海岛的其他地方去了。
但是,11月27日,在他第二次出动时,冒险深入到山脉南部森林中四分之一英里的地方,这时,他看到托普嗅到了什么东西。那狗神情异常,在草丛和灌木丛中跑来跑去,好像闻到了什么可疑的物品。
吉丁·史佩莱把卡宾枪举到肩上,利用树木打掩护,悄悄紧跟在托普后面,警惕地搜寻着四周的情况。这样向前搜索了大约五分钟后,托普突然钻进一株茂盛的灌木中,随后从里面叼出来一块破布。
这是一块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块,显得很脏,而且很褴褛。吉丁·史佩莱当即把这块破布带了回去。
移殖民们仔细地看了这块布,并随后认出这是艾尔通衣服上的一块布料——一块“花岗石宫”车间里特产的毛毡料子。
“您看到了,潘克洛夫,”赛勒斯·史密斯这时说道,“可怜的艾尔通曾经进行了反抗,可罪犯们还是硬把他带走了!您现在还怀疑他的忠诚吗?”
“不怀疑了,赛勒斯先生,”水手答道,“我早就否定了那个怀疑了!不过我看从这事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记者问。
“艾尔通没有在牲畜栏被害!既然他反抗了,那歹徒们把他带走时应该是活着的!所以,或许他现在还活着!”
“确实有这种可能。”
工程师若有所思地说。
于是,艾尔通的同伴们心中重生起了希望。的确,他们先前以为艾尔通在牲畜栏遭到突袭,像赫伯特一样被一枪击倒。但是,要是罪犯们开始时并没有杀死他,后来又活着把他带到另外的什么地方去,那他会不会还被他们囚禁着呢?甚至或许他们中的某个已经认出艾尔通是他们在澳大利亚时的旧同伙彭·觉斯——逃窜犯的头头呢?而且,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拖艾尔通入伙呢?如果他们能让艾尔通当叛徒,那将对他们是非常有用的!
毫无疑问,移殖民们是把这件事朝着对他们有利的方面考虑,并且觉得找回艾尔通并非不可能。从艾尔通方面看,要是他只是被囚禁着,那无疑会想方设法逃出匪徒们的魔掌的,这对移殖民们来说将是一种莫大的帮助啊!
“但是,”吉丁·史佩莱指出,“如果万幸艾尔通逃出来了,他肯定会直接去‘花岗石宫’的。因为他还不知道赫伯特已经被歹徒打伤,因此,他绝不会想到我们现在困守在这里的!”
“啊!但愿他就在‘花岗石宫’那里!”潘克洛夫嚷道,“但愿我们也在那里!因为要是那些恶棍最终无法窥视我们的住所,那他们就会把高地、我们的菜园和家禽饲养场全部糟蹋洗劫的!”
事实上,现在比所有人都急于回“花岗石宫”的还是赫伯特,他知道移殖民们回到那里是十分必要的,而正是他使大伙都滞留在牲畜栏里!并且,他认为自己已经能经得起迁移回“花岗石宫”的劳顿。他确信在他自己那间空气清新而且面临大海的房间里,他的体力能恢复得更快!
他好几次催促吉丁·史佩莱,但后者担心他的伤口愈合得不好,会在路上重新撕裂,所以一直没有下令动身。
然而,这时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促使赛勒斯·史密斯和他的两位朋友屈从于小伙子的意愿。可天晓得这一决定竟给他们日后带来了痛苦和悔恨!
11月29日那天,早上7点,三个移殖民正在赫伯特房里聊天,这时,他们听到托普急促的叫声。
赛勒斯·史密斯、潘克洛夫和吉丁·史佩莱迅疾抓起步枪,冲出房外,准备好开火。
但托普此时已经跑到栅栏下又跳又叫,它看上去是高兴,而不是愤怒。
“有人来了!”
“是的!”
“不是敌人!”
“或许是纳布?”
“也许是艾尔通?”
工程师和他的两个同伴刚说完这几句话,就见一个身影快速越过栅栏,然后一屁股坐到牲畜栏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