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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第5页）

尼莉莎要让他们看见我们吗？

鲍西娅他们会看见我们，尼莉莎，可是我们要打扮得叫他们认不出来。我可以跟你打赌，要是我们都扮成了男孩子，我一定比你漂亮点儿，带起刀子来也比你神气点儿；我会像一个正在发育的男孩子一样，沙着喉咙讲话；我会把两个姗姗细步并成一个男人家的阔步；我还会学着那些爱吹牛的哥儿们的样子，谈论一些击剑比武的玩意儿，再随口编造些巧妙的谎话，让人家以为我走出学校的门还不满一年。我有一千种这些爱吹牛的娃娃们的鬼花样儿在脑袋里，都可以搬出来应用。

尼莉莎什么，我们要扮成男人吗？

鲍西娅当然来，车子在林苑门口等着我们。上了车，我把整个计划一路告诉你。快走吧，今天我们要赶二十里路呢。（同下。）

第五场同前花园

朗斯洛特及杰西卡上。

朗斯洛特真的，不骗您，父母的罪恶是要子女承当的，我真的在替您捏着一把汗呢。我一向喜欢对您说老实话，所以现在我也放宽不隐满把我心里所担忧的事情告诉您；我想您总免不了下地狱。只有一个希望也许可以您，可是那希望也不大高妙。

杰西卡请问你，是什么希望呢？

朗斯洛特嗯，您可以希望您不是这个犹太人的女儿。

杰西卡这可真的太不高妙啦；这样的话，我的母亲的罪恶又要降到我的身上来了。

朗斯洛特那倒也是，您不是为您的父亲下地狱，就是为您的母亲下地狱；逃过了凶恶的礁石，逃不过危险的漩涡。

杰西卡我可以靠着我的丈夫得救；他已经把我变成一个基督徒了。

朗斯洛特这就是他大大的不该。基督徒本来已经有很多的，简直快要挤都挤不下啦；要是再这样一批一批制造出来，猪肉的价钱一定会飞涨，恐怕每人只好分到一片薄薄的咸肉了。

杰西卡朗斯洛特，你再这样胡说八道，我一定要告诉我的丈夫。他来啦。

罗兰佐上。

罗兰佐朗斯洛特，你要是再和我的妻子说悄悄话，我真的要吃起醋来了。

杰西卡不，罗兰佐，你放心好了，我们已经翻脸啦。他告诉我，因为我是一个犹太人的女儿，上天不会对我发慈悲；他又说你不是好公民，因为你把犹太人变成了基督徒。

罗兰佐要是政府质问起我来，我自有话说。可是，朗斯洛特，你弄大了那黑人的女儿肚子，这该是什么罪名呢？

朗斯洛特那个摩尔姑娘给人弄大肚子，虽然是件严重的事；可是如果她不是个规矩女人，那么我才是看错人啦。

罗兰佐看，傻瓜都说起俏皮话来啦！长此以往，口才最好的才子，也只好哑口无言了。那就只听见八哥在那儿咭咭呱呱！给我进去，小鬼，叫他们准备好开饭。

朗斯洛特先生，他们早已准备好了。

罗兰佐你的嘴真尖利，老天爷！那么关照他们把饭菜准备起来。

朗斯洛特饭和菜，他们也准备好了，先生。您应当说：把饭菜端上来。

罗兰佐有劳尊驾吩咐下去：把饭菜端上来。

朗斯洛特小的可没有这样大的气派，哪能随意使唤人啊。

罗兰佐要怎样才能跟你讲清楚！还是你打算把看家本领在今天一齐使出来？我求你啦——我是个不会跟你瞎扯的老实人。去对你那些同伴们说，铺起来桌子，端上来饭菜，我们要进来吃饭啦。

朗斯洛特是，先生，我就去叫他们把饭菜铺起来，桌子端上来；至于您进不进来吃饭，那可悉随尊便。（下）

罗兰佐啊，看他心眼儿这么“尖巧”，说话这么“合拍”！这个傻瓜，脑子里一大堆“动听的”字眼。我知道有好多地位比他高，跟他一样，“满腹锦绣”，傻瓜，怎么看事扯到哪儿，只是卖弄。你好吗，杰西卡？可人儿，现在告诉我，你怎么看巴萨尼奥的夫人？

杰西卡简直太好了。巴萨尼奥大爷娶到这样一位好夫人，享尽了幸福，自然应该不会走上邪路了。要是有两个天神各自拿一个人间的女子做赌注，打赌，一个是鲍西娅，另一个必须再加上些什么，才可以彼此相抵这一个寒怆的世界还没有一个跟她同样好的人。

罗兰佐他娶到了这么一个好妻子，你也嫁着了我这么一个好丈夫。

杰西卡那得先问问我的意见。

罗兰佐你有话还是留到吃饭的时候说吧；不论好坏，我都可以连着饭菜一起吞下去。

杰西卡好，你且等着吧。（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