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毫无用处。少女的心思在别处,格兰古瓦声音的力量还不足以把她拉回来。幸好这时山羊来帮忙了,轻轻拽了拽女主人的袖子。埃及女郎急忙问道:“这是怎么了?佳丽?”
“它饿了。”格兰古瓦应道,很高兴能同她闲谈起来。美人儿爱斯梅拉达动手把面包掰碎,佳丽就着她的手心窝吃了起来,仪态万方。
现在,格兰古瓦不让她有时间再胡思乱想,便大着胆子向她提了一个微妙的问题:
“您确实不想我做丈夫吗?”
少女瞪了他一眼,应道:“不要。”
“做您的情人呢?”格兰古瓦又问。
她撅了撅嘴,回答说:“不要。”
“做您的朋友呢?”格兰古瓦又问。她再瞪了他一眼,想了想,答道:“可能吧。”
也许这几个字向来是哲学家所珍惜的,格兰古瓦一听,胆子便大了。
“您知道什么是友谊吗?”他问道。
“知道。”埃及女郎回答。“友谊,就好比是兄妹俩,两人的灵魂相互接触而不混合,又像一只手的两个指头。”
“爱情呢?”格兰古瓦再问。
“喔!爱情,”她的声音发颤,目光灼热。“那既是两个人,又是一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融合为一个天使。那就是天堂!”
这个街头舞女说这话的时候,那样娇艳妩媚,深深震撼着格兰古瓦的心灵,而且他觉得,这俏现容貌与她言语中那种几乎富有东方感的韵味非常相称。
于是格兰古瓦穷追不舍。
“那怎样的男人才能让您欢心呢?”
“是那种真正的大丈夫。”
“那我怎么样呢?”
“我心中的男子汉要头戴铁盔,手执利剑,靴跟上装有金马刺。”
“得了,照您这样说,没有马骑就不算是男子汉啦。”格兰古瓦回答说。“莫非您爱着一个人吧?”
“恋爱吗?”
“恋爱。”
她想了一会儿,随后表情怪怪地说:“我很快就会知道了。”
“为什么不能是今晚?”诗人又情切地问道。“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她目光严肃地瞅了他一眼。
“我只能爱一个能保卫我的男子汉。”
格兰古瓦当即涨紫了脸,但也只好认了。显然,少女影射的是刚才在那危急关头,他并没有怎么帮助她。这一晚,遭受的危险太多了,上面那件事他倒忘记了,这时才又想了起来,于是拍拍额头,说道:
“对啦,小姐,我本该从那件事谈起的。您到底是怎么逃脱卡齐莫多的恶掌的呢?”
吉卜赛女郎一听,浑身打了个寒战。
“喔!那可怕的驼子!’,她边说边用手捂住脸,浑身颤抖,好像冷得发抖。
“的确可怕!”格兰古瓦也不退步,决心打破沙锅问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