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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双燕（第1页）

双双燕

史达祖

咏燕

过春社了，度帘幕中间，去年尘冷。差池欲住，试人旧巢相并。还相雕梁藻井，又软语商量不定。飘然快拂花梢，翠尾分开红影。芳径，芹泥雨润，爱贴地争飞，竞夸轻俊。红楼归晚，看足柳昏花暝。应自栖香正稳，便忘了天涯芳信。愁损翠黛双蛾，日日画栏独凭。

【词意】

春天过去了，燕子穿飞在楼阁的帘幕之中，层梁上落满了以前的灰尘。双燕翅膀翩翩参差不齐，想要飞却又停了下来，试着钻人旧巢双栖并颈。它还张望着雕梁和藻井，又呢喃软语，商量不定。飘然地快速掠过花梢，如剪的燕尾分开了鲜红的花影。芳香的小径，春雨将芹泥浸润融融。燕儿喜爱贴着地面争逐飞纵，仿佛竞相夸耀着轻俊的体形。傍晚时飞回红楼，看够了绿柳的昏暗花色的迷潆。燕儿该是自顾在香巢栖息，便忘了捎回天涯游子的音信。只愁得闺中瘦损了翠黛色的双眉，一天天独靠着游楼栏杆盼望意中人。

【赏析】

《双双燕》，词调名，首见于史达祖词。本篇为史达祖的代表作，前人对此称誉有加。纵观全词，读者亦不妨遗貌取神，容易发现，“归”字乃一篇统领。燕为候写，逢春北归，故有上片回归故园的欢欣；一日之中，欣赏完春景，晓归红楼，又是“归”的满足；再加以双飞双宿，故能有归后“栖香正稳”的踏实。至结二句，已由物及人，写思妇盼归，全词以大量的“归”之喜，衬结处的“不归”之愁，难说不是自我解嘲。

【注释】

春社：社有春秋之别，春社在春分前后。

差（cī）池：蔗飞时尾翼舒张不齐貌。

相（xiàng）：察看。

藻井：彩绘或画饰的天花板。

芹泥：水边长芹草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