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好……”
林军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仿佛卸下了心头最后一块巨石。
……
大洪山农场某个房间内旁边。
一个穿着裁剪合体的藏青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慢条斯理地品着粗瓷碗里的劣质茶水。
他的动作很优雅,与这简陋的环境格格不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
坐在他对面的,是鼻青脸肿眼神闪烁带着明显讨好笑容的青年。
他的一条胳膊还吊在胸前,正是那场仓库血战的纪念品。
“松本先生!”
一个青年笑呵呵的喊道。
“您好,请你跟我详细的讲述一下哪天事情的经过……”
松本淡淡的回了一句。
而青年则是有些犹豫。
松本直接拿出了一摞子现金放在了桌子上面。
青年在看见了现金之后狠狠的咽了口吐沫,随即便伸手把现金拿了起来,然后还贼眉鼠眼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现在能说了吗?”
松本淡淡问道。
“能说!”
青年直接点了点头,然后把当天战斗的过程仔细的跟松本讲述了一下。
“没想到当天战斗还是挺激烈的!”
松本感叹道。
青年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松本脸上,缓缓说道:“您是不知道那晚有多惨!我们农场……唉,算是彻底完蛋了!那爆炸,那大火,死了好些个兄弟……林场长自己也差点交代了,现在还在**躺着呢!仓库内的不少物资都被炸没了……”
松本一郎耐心地听着,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平静,如同冰冷的探针,扫描着青年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和语气里的波动。
他轻轻放下茶碗,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声音温和依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先生,你受惊了。对于贵农场的遭遇,鄙人深表遗憾。不过……鄙人听说,贵场的林场长,似乎与那位杨当家的……关系匪浅?甚至……结拜了?”
青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被他用更夸张的谄媚掩饰过去:“哎哟喂!松本先生您这话可折煞我了!什么结拜不结拜的,那都是杨天豪那老土匪一时兴起!我们林场长是什么人?正经的农场主!怎么会跟土匪搅和在一起?那是迫不得已啊!您想想,钱都被抢了,人被打个半死,人家递过来一把刀说是结拜,您敢不接吗?那不是找死吗?那刀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我们场长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松本一郎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没听到青年的辩解,只是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林场长也是身不由己,令人同情。”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关切的说道:“那……关于那只老虎呢?鄙人听说,那只稀有的东北虎,似乎被杨天豪放归山林了?”
“对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