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信息看了半晌,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季临川端着水杯过来:“怎么了?”
“时野约我见面。”鹿鸣抬头,“我想自己去。”
季临川沉默片刻,点头:“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第二天下午,鹿鸣推开咖啡馆的门,风铃叮当作响。
时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杯没动过的拿铁。
他抬头看来,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来了。”
桌上摆着份提拉米苏,撒着细密的可可粉。
“记得你以前最爱这个。”时野推到她面前。
鹿鸣没看甜点,拉开椅子坐下:“别做这些没用的事。”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回忆过去的,”她抬眼,目光清冷,“有什么话直接说。”
时野的手在咖啡杯沿摩挲着,声音低沉:“我不是要抢孩子。”
“那你发传票是什么意思?”鹿鸣抬眼,目光锐利,“时野,别绕圈子。”
“只是不能看着我的妻子和女儿,跟别人过一辈子。”时野放下茶杯,瓷碗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
“妻子?”鹿鸣笑了声,带着嘲讽,“时野,你忘了我们早就离婚了,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我们再无瓜葛。”
“小葡萄是我一个人的女儿,跟你没关系。”
时野抬眼,眸色深沉:“血缘关系,不是一张纸能切断的。”
“她姓鹿,不姓时。”鹿鸣直视着他,语气坚定,“从生下来那天起,就只跟我有关系。”
时野指尖捏紧了茶杯,骨节泛白:“就算你再怎么否认,血缘也改不了。”
他抬眼,语气放软了些:“我今天来不是要逼你,是想好好谈谈。”
“只要你愿意带着小葡萄重新回到我身边,”他抬眼望她,眸底有细碎的光在动,“以前的事,我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宋家那边,我已经处理干净了。”
鹿鸣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当作没发生过?时野,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
“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忘了你是怎么逼我的?我受的那些委屈,我掉的那些眼泪,你能忘,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之前是我不对,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时野的脸色沉了沉,“我们才是孩子的亲生父母,是真正的一家人,有小葡萄在,我们本该好好过日子。”
“谁跟你是一家人?”鹿鸣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我和季临川马上就要结婚了,那才是我的家。”
“我只是想让你回头。”时野的脸色瞬间沉下去,“你就非得闹到对簿公堂,让孩子以后知道这些难堪事才甘心吗?”
“回不去了,”鹿鸣看着他,一字一顿,“时野,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鹿鸣拿起包,站起身:“对簿公堂是你选的,不是我。”
“我和小葡萄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