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
她绝不会让时野抢走她的孩子。
绝不。
门锁传来转动的轻响,季临川推门进来时,正撞见鹿鸣泛红的眼眶。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过来,额头抵在他胸口,肩膀微微发颤。
“季临川……”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怎么了?”季临川反手关上门,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出什么事了?”
鹿鸣把脸埋在他胸口,鼻腔泛酸,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月嫂见状,抱着怀里刚哄睡着的小葡萄,轻声道:“鹿小姐,季先生,我先带宝宝回房了。”
季临川颔首,抬手轻轻拍着鹿鸣的背:“嗯。”
卧室门合上的轻响落定,他才扶着她的肩,让她坐在沙发上,弯腰平视她泛红的眼睛:“别急,慢慢说。”
鹿鸣攥着他的衣袖,指节泛白,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时野……他要抢小葡萄。”
“抢孩子?”季临川眉峰蹙起,“他怎么敢?”
“法院传票都寄来了,”鹿鸣声音发颤,“他是不是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我们明明瞒得好好的……”
她语无伦次,眼泪掉得更凶:“他凭什么……小葡萄是我的,跟他没关系……”
季临川拿过纸巾,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渍,声音放得极缓:“传票呢?”
鹿鸣指向茶几,那里放着对折的文件,边角已经被攥得发皱。
季临川拿起传票翻看,指尖在“抚养权纠纷”几个字上顿了顿,抬眼时,眸色沉了沉。
他放下传票,握住她冰凉的手:“不管他知道什么,有我在,不会让他得逞。”
鹿鸣望着他,眼眶更红了些:“可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法律上……”
“法律讲证据,也讲情理,”季临川语气沉稳,“你们已经离婚了,他这些年对你不管不顾,现在凭什么来抢?”
季临川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慌,有我在,他抢不走孩子的。”
鹿鸣靠在他怀里,眼眶泛红:“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
季临川目光冷冽:“看来,我们得找个律师了。”
鹿鸣点点头,声音哽咽:“我不会让他把小葡萄抢走的,绝对不会。”
季临川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心疼不已,紧紧地抱住了她。
鹿鸣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些,却还是忍不住发颤。
客厅里的灯光依旧温暖,却驱不散骤然笼罩下来的寒意。
手机在桌面震动了两下,鹿鸣瞥了眼屏幕,时野的名字跳出来。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