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鹿鸣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过去什么样?你忙着应付别的女人,我在你身后等你回家?还是你为了别人,连我的解释都不肯听?”
“时野,我们早就回不去了,你从来都只想着自己要什么,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
时野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被她的话刺中。
他看着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你在时氏的职位,我原本已经让人拟了辞退通知。”
鹿鸣愣住了。
“断了你的收入,”时野的声音带着偏执的冷,“经济上没了支撑,法庭上自然没底气争抚养权。”
“我就是想让你退无可退。”他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执拗,“除了回到我身边,别无选择。”
他以为断了她的路,她就只能走向自己。
却忘了,她早就不爱走他铺的那条路了。
“你连这个都算计好了?”鹿鸣震惊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时野,你到底有没有心?为了逼我,你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但我没那么做。”时野的声音沉了沉,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因为你说过,那份工作对你很重要。”
鹿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出声来,眼底却没半点笑意:“所以,我还要谢谢你手下留情?”
“我只是想让你回来。”时野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指尖在身侧蜷成拳,“我们……还有小葡萄,本该是一家人。”
“你的方式太可怕了。”鹿鸣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这不是爱,是绑架。”
“你以为就算回去,我就能当过去的一切没发生吗?”
时野的喉结动了动,没说出话。
“你欠我的,欠小葡萄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季临川的车缓缓停在路边,按了声喇叭。
鹿鸣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鹿鸣。”时野在身后叫住她。
她脚步没停,背影决绝。
车门打开,季临川伸手将她扶上车,关门前,朝时野投去一个平静却带着界限的目光。
黑色宾利驶离,时野站在原地,看着车影消失在街角,指尖在身侧攥成拳。
他伸出手,像是想抓住什么,最终却只能无力地垂下。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暖不了他眼底的寒意。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远去,像他那些破碎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