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翻看结婚证,又看了眼季临川提交的资产证明,眉头微蹙,随即舒展。
法官又询问了登记时间,确认无误后,看向时野的律师:“原告方还有补充吗?”
时野的律师显然没料到这一出,愣了片刻才道:“结婚时间过短,不足以证明家庭稳定性,即便是结婚,血缘关系也无法改变……”
“法律上,我妻子是孩子的母亲,我是她的继父,我们有共同抚养的权利和义务。”对方律师打断他,语气沉稳,“何况,孩子尚在哺乳期,根据相关规定,原则上应由母亲抚养。”
庭审还在继续,法官显然更倾向于鹿鸣这边。
哺乳期的法律规定,加上她已婚且家庭环境稳定,时野的优势瞬间**然无存。
“根据《民法典》规定,哺乳期内的子女,以随哺乳的母亲抚养为原则。”法官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时野先生虽为生父,但鹿鸣女士作为生母,且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身具备抚养能力,其配偶亦愿意共同承担抚养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双方:“综合考虑,判决小葡萄由母亲鹿鸣抚养,时野先生享有探视权,具体时间需双方协商或另行起诉。”
时野的呼吸顿了顿,像是没听清。
直到法槌落下,清脆的声响敲在法庭里,他才缓缓回神。
输了。
他竟然输了。
鹿鸣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后背沁出的冷汗让衬衫贴在皮肤上,却觉得心口那块巨石终于落地。
季临川握紧她的手,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
时野坐在那里,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白。
他看着鹿鸣和季临川并肩而坐的样子,他们的手握在一起,那样自然,那样亲密。
原来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笃定,在这本红色的结婚证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想起陈默说的“还有机会”,想起自己以为只要拿到抚养权就能让她回头,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她竟然真的嫁给了季临川。
连一点机会都没给他留。
走出法庭时,阳光正烈,晃得人睁不开眼。
鹿鸣站在台阶上,看着时野从里面走出来,他的律师跟在旁边说着什么,他却没应声,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季临川去开车,留她在原地等。
时野走过来,站在两步外,衬衫领口被风吹得微动,眼底是化不开的阴翳。
“恭喜,最终还是你赢了。”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鹿鸣看,语气平静:“不必。时野,你费尽心思想抢孩子,现在说这些,不觉得讽刺吗?”
“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官司输赢。”时野的目光沉沉,“我只是想让你回来。”
“回到我身边不好吗?小葡萄有亲生父亲,你不用这么辛苦,我能给你和孩子最好的生,我们可以像过去那样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