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川不知何时出了病房,空着的病**还留着半叠医学杂志。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时野扶着时老太太进来,他的另一手提着精致礼盒与各式补品。
鹿鸣掀开被子下床,迎了上去:“奶奶你怎么来了?”
时老太太拄着手杖,眼睛里泛起泪光:“我听阿野说你得救了,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想来看看你。你下床做什么,快回去躺下!”
鹿鸣笑着扶住老人佝偻的肩膀:“奶奶我没事,就是躺久了想活动活动。”
她小心翼翼扶着老太太在藤编椅上坐下,却被老人反手拉着手腕按回病**。
时老太太捧着她的脸,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确认没有伤才长舒一口气。
“这次可把奶奶吓惨了,平安回来就好,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鹿鸣握住老人的手:“这次还要多亏时野帮忙,要不是他找到我把我救出来……”
说到这里,她不经意抬头,正与时野投来的目光相撞。
男人立在窗边,身后的阳光将他的轮廓镀成金色。
可那双黑眸里翻涌的情绪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鹿鸣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绞着被角。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才沉沉地垂落下去。
“这都是他该做的。”时老太太慈爱地拍了拍鹿鸣的手背,“我听说你失踪的消息,那几天吃不好睡不好,让他赶紧想办法去找你。”
鹿鸣又诚恳地向时野道谢,目光却始终不再与他相接。
时老太太指着堆在床头柜上的补品:“这些燕窝阿胶都是给你补身子的,可得好好养着。”
鹿鸣刚要开口道谢,病房门被推开。
季临川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了过去,季临川微微颔首示意后,熟稔地坐到自己的病**。
时老太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几秒,总觉得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似曾相识,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便笑着点点头不再多想。
而时野的目光却像被钉住了般,死死盯着两张并排的病床。
方才进门时他还盘算着等会去找主任,把鹿鸣转到清静的单人间,此刻却只觉得荒谬。
两张床不过半米之隔,他甚至能想象到深夜里两人呼吸相闻的场景。
明明是他千辛万苦从险境中救出的人,此刻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她甚至没有过问他有没有受伤。
时野心口闷堵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