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神色冷淡,嗤笑一声,“行了,不用再炫耀了,你们的事新闻上早就铺天盖地了,我都看腻了。”
“知道就好,阿野他疼我爱我,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当时有过这样的待遇吗?”
宋时微脸上的得意更甚,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挑衅,“倒是你,怎么还有脸来?不觉得自取其辱吗?”
“工作而已,你别忘了,还是你让我来做这场订婚策划的。”鹿鸣端起柠檬水,“再说了,我这二十八万不能白花。”
宋时微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很快又恢复甜美。
“你以为阿野真不知道?”她红唇勾起,“他只是不在乎你罢了,就算你为了救他遍体鳞伤,他也根本不在意。”
鹿鸣攥紧玻璃杯,指关节泛白,青筋微微暴起。
所以,不被爱的人,终究是不被放在心上的,卑微到尘埃里。
哪怕她豁出性命去救他,他也只是在痊愈后,毫不犹豫地牵起了别人的手,将她视如敝履。
“你知道吗?”宋时微压低声音,“阿野昨晚抱着我说,他最后悔的就是让你参与策划,谁让你是个心术不正的人呢?”
“他说看到你就恶心。”宋时微的红唇几乎贴上她耳朵,“特别是你后背那些疤……”
鹿鸣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几个宾客转头张望。
“恼羞成怒了?”宋时微后退半步,突然瞥见时野穿过人群朝这边走来,眼神一变。
她红唇贴近鹿鸣耳际:“给你看个有趣的。”
鹿鸣瞳孔骤缩。
宋时微“不小心”踩到裙摆,踉跄着向后倒去,手抓住桌布一角,在时野视线投来的瞬间猛地一扯。
“啊!”尖叫声划破宴会厅。
铺着香槟塔的绸缎桌布被整个拽落。
三米高的玻璃塔轰然倒塌,碎玻璃和酒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宾客们尖叫着退开。
“微微!”时野箭步冲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香槟淋湿了他的西装后背,他却浑然不觉,只顾检查宋时微的伤势。
“有没有伤到哪?”
宋时微泫然欲泣,指着小腿上几乎看不见的红痕:“好疼……”
鹿鸣就没这么幸运了。
她站在香槟塔正前方,刚刚只来得及抬手护住头和脸,碎玻璃划破了她的手臂和小腿,酒液浸透了衬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一块玻璃碎片扎进掌心,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剧痛从手掌直窜头顶。
“天哪!”宾客们惊呼。
“宋小姐没事吧?”
“时总真是眼疾手快……”
没有一个人看向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