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先生,我已经回答过他,他可以亲自或者派人把这道命令送来让我签。”
“公爵,在这里。”
“给我。”公爵说。
他拿在手上,匆匆地翻了一下。他看清楚这的确是对他说起过的那道命令,于是放在桌子上,拿起羽笔准备签字。
“公爵,很抱歉,”费尔顿妨碍公爵签字,说,“您知道夏洛特·贝克森这个名字是这位年轻女人的真名字吗?”
“对,先生,我知道。”公爵一面回答,一面把羽笔伸进墨水瓶蘸了蘸。
“难道,大人知道她的真名字?”费尔顿继续问。
“我知道。”
公爵手中的羽笔即将接近那张纸,费尔顿顿时脸色发白。
“大人知道她的真名字,”费尔顿又问,“还要继续签吗?”
“当然,”白金汉说,“不仅仅一次,我更愿意签两次。”
“我不敢相信,”费尔顿说道,语气变得很生硬,很不连贯,“大人知道事关温特夫人……”“我当然知道,难道您也知道吗?”白金汉说。
“大人签这道命令时,没有感到内疚吗?”
白金汉睁大眼睛看着年轻人。
“还有这种事,先生,您有没有觉得,”他对年轻人说,“您向我提出了一些奇怪的问题,我要是告诉您,也未免太糊涂了。”
“大人,请您告诉我,”费尔顿继续追问,“情况也许比您想象的还要糟。”
白金汉想到他是温特勋爵派来的,态度也就慢慢迁就了。
“我没有一点内疚,”他说,“温特勋爵知道米莱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对她的惩罚还只是终身流放,这不是相当于赦免她了。”
公爵放下手中的笔。
“您不能签这个字,公爵!”费尔顿说着,向公爵走了一步。
“我不能签这个字吗?”白金汉说,“为什么?”
“因为您得问心无愧,您得公平地对待米莱狄。”
“要公平对待她,更应该把她送往泰伯恩,”白金汉说,“米莱狄是个罪大恶极的女人。”
“大人,米莱狄是个天使,您对此很清楚;我要求您放了她。”
“你说什么?”白金汉说,“跟我说这种话,难道你是疯子吗?”
“公爵,很抱歉!我尽我所能地说;我克制住自己。但是,公爵,想一想您将要做的事,您别把事情做得过份!”
“您说什么?……上帝饶恕我!”白金汉大叫,“你似乎在威胁我!”
“没有,公爵,我还是在恳求您,我告诉您:多加一滴水,满杯的水就会溢出来;多犯一个小小的错误就会给尽管做了很多错事可仍然得到宽容的人招来惩罚。”
“费尔顿先生,”白金汉说,“您给我滚出去,马上叫人把您关到禁闭室。”
“公爵,请听我把话说完。您**米莱狄,您侮辱了她,玷污了她。请您补偿您对她犯下的错误,让她自由地离开吧,我没有别的要求。”
“您不要求!”白金汉愤怒的对费尔顿说,他把那四个字中的每一个字都特意强调了一遍。
“公爵,”费尔顿没打算停下来,他越说越慷慨激昂,“公爵,请您小心,整个英国都对您的不公正感到愤怒;公爵,您滥用了属于国王的职位;公爵,您遭到世人和上帝的憎恶。上帝以后将惩罚您,还有我,我今天就要惩罚您。”
“啊!这简直太过份了!”白金汉一面喊叫,一面朝房门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