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网

第五十五章（第4页）

“两个礼拜吧，”威尔金斯·弗莱舍尔老爷表示意见。

“去你的，不行!”西默瑞先生说，因为一只苍蝇在身边飞来飞去而停留了片刻。“就说一个礼拜吧。”

“互相让一步，”威尔金斯·弗莱舍尔说，“就定十天吧。”

“好，十天。”西默瑞先生答道。

于是，赌注被记载下来：鲍弗尔会在十天之内自杀，否则威尔金斯·弗莱舍尔老爷将输给弗兰克·西默瑞老爷十个金币；若鲍弗尔真的在十天之内内自杀了，那么弗兰克·西默瑞老爷必须付给威尔金斯·弗莱舍尔老爷五个金币。”

“我因为他破产了而难过。”威尔金斯·弗莱舍尔老爷说，“他请吃的大餐美味极了。”

“他的红葡萄酒也很好。”西默瑞先生说，“我要派管家明天到拍卖场去，买点那种标价六十四的。”

“你可别想，”威尔金斯·弗莱舍尔老爷说，“我的人也一定去。五个金币赌我的人压倒你的人。”

“成。”

两个小本上又被他们用带金套子的铅笔各自增加了一项；这时，西默瑞先生已经没有耐心轰赶苍蝇并接受了打赌，然后他就悠然自得地离开，上股票交易所看有什么新的事情发生去了。

威尔金斯·弗莱舍尔老爷现在腾出时间听取了所罗门·佩尔的请求，在填好一些印制的表格之后，他要求大家跟他一起到银行去；在那里，威勒先生和他的三位朋友全都惊奇地瞪着大眼睛看着周围所看到的一切，而山姆则以一种绝对的冷静对一切漠然以待。

穿过一个熙攘而又忙碌的院子，又经过两个穿着好像防火队员衣服的勤杂工，然后他们终于到了要办理他们的事务的办公地点，佩尔和弗莱舍尔让他们在楼下等一会儿，而他们俩则去了楼上的遗嘱科。

“这是什么地方呀?”雀斑脸绅士对老威勒先生耳语说。

“公债事务所吧，”遗嘱执行人用极低的声音回答说。

“那些坐在柜台后面的人是做什么工作呢?”嗓音嘶哑的车夫问道。

“我想，应该是优惠公债吧，”威勒先生答道。“他们是不是‘优惠公债’呀，塞缪尔?”

“唉，难道你认为‘优惠公债’是活人吗?”山姆问道，对回答这种问题表示非常不屑。

“我又不清楚”威勒先生反诘道，“不过我觉得他们倒是很像。那么，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呢?”

“办事员呗。”山姆答道。

“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在吃火腿三明治呢?”他父亲问道。

“因为那是他们的责任，我想，”山姆答道，“那是制度里要求的；他们在这里一直都这么做的，整天都是!”

威勒先生和他的三位朋友还没有时间去想这条与金融制度有关的奇怪规矩，佩尔和威尔金斯·弗莱舍尔已重新回到他们身边，并把他们带到一个柜台，那上面有一块圆形的黑牌子，牌子上有一个清晰的w字母。

“那代表什么呀，先生?”威勒先生问道，示意佩尔看看牌子上的字母。

“那是死者姓氏的第一个字母。”佩尔答道。

“原来是这样，”威勒先生说，一边转向那几个公证人，“可是有点儿不对劲吧。我们姓氏的第一个字母是V——这不行啊。”

公证人们立即得出他们的定论，认为事情在W字母的柜台下进行是不合法的，而且那很有可能会又拖时间，幸亏山姆及时采取了行动，尽管那看起来显得对父亲不敬：他抓住父亲的衣裾，一直把他拖到柜台边，把他紧紧按在那里，直到他在两份法律文件上签完字才罢手；根据威勒先生的书写习惯，那可真是一漫长又痛苦的过程，等到它被完成的时候，那位经办此事的办事员等得几乎都睡着了。

由于老威勒先生坚持要立即卖掉他的份额，他们又从银行来到股票交易所，威尔金斯·弗莱舍尔不一会儿就带回一张史密斯·培恩·史密斯签发的支票；上面总共是五百三十镑，是第二任威勒太太的全部公债储蓄，是按当天的市价折算给威勒先生的。威勒先生把二百镑转到了山姆的名下；在付完威尔金斯·弗莱舍尔老爷的佣金之后，他便把钱随意丢进上衣口袋，然后就悠然自得地回办公室去了。

威勒先生开头非常坚决地要把支票兑现为金镑；但是公证人们告诉他，如果非要那么做，那他就必须破费一点钱买一个小口袋才能把钱装回家，因此他同意换成面值五镑的钞票。

“我的儿子，”他们从银行出来时，威勒先生说，“我儿子和我今天下午将进行一场与众不同的谈话，我希望马上就进行，因此我们现在就找个地方，把账算一算吧。”

没一会儿就找到了一个安静的房间，账目全拿出来并且结算完毕。佩尔先生的账单由山姆支付，有些费用显得有点儿没必要；尽管佩尔先生一再信誓旦旦地强调他们对他实在太小气，但与他以前经办的生意相比，这一单显得尤其的好，因为它让他往后六个月的吃饭、住宿乃至洗衣的费用都有了着落。

公证人们在共同喝了一杯酒之后，就握手告别了，因为他们当晚必须赶车出城。所罗门·佩尔呢，由于发现无论是吃还是喝都不会再占到什么便宜了，因此也就友好地告辞了，结果只留下山姆和他父亲两人。

“好啦!”威勒先生说，并且装好他的皮夹子。“所有款子加在一起，总共是一千一百八十镑。喂，塞缪尔，我的孩子，马上出发，上乔治与兀鹰旅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