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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第3页)

匹克威克先生补充说,一边端详艾拉贝拉的脸庞,目光中充满了自豪,仿佛她是他女儿似的。

“美如天仙,我亲爱的先生,”矮个子男人答道,“如果我还没结婚的话,我准会嫉妒你的,你这家伙。”与此同时,矮个子律师对温克尔先生的胸膛打了一下,而那位绅士同样回敬了一下,然后他们俩都哈哈大笑起来。但他们的笑声比不上塞缪尔·威勒先生的响亮——因为他刚刚在碗橱门的掩护下吻了那个漂亮女仆,感情喜不胜收。

“我永远感激你,山姆,真的。”艾拉贝拉说,露出甜如蜜糖的微笑。“我永远忘不了你在克里夫顿花园所做的一切。”

“不要再说了,夫人,”山姆答道。“举手之劳而已,夫人,就像那个大夫给孩子放血使他死掉时对他母亲说的那样。”

“玛丽,我亲爱的,坐下来吧,”匹克威克先生说,停止了以上的客套话。“好了,快告诉我。你们结婚多久了,呃?”

艾拉贝拉害羞地看了看丈夫,他答道:“才三天。”

“才三天,呃?”匹克威克先生说,“那么这三个月以来你们在干什么呀?”

“噢,真是的!”佩克尔答道,“说吧,为什么拖这么久。你们怎么现在才结婚。”

“哎,是这样的,”温克尔先生答道,看了一眼他那位羞红了脸的年轻妻子,“我费尽心思才说服贝拉逃出来;等我说服了她之后,又过了好久才找到机会。再说,玛丽也得提前一个月预告,才能辞职离开隔壁那户人家,我们不能没有她的帮助。”

“说的对,”匹克威克先生叫道,这时他已重新戴上眼镜,在艾拉贝拉和温克尔脸上看了几个来回,脸上充满欣慰之情。“言之有理啊!看来你们的行动是非常有步骤的,你哥哥对这一切都知道吗,我亲爱的?”

“噢,不,不,”艾拉贝拉答道,神情紧张起来。“亲爱的匹克威克先生,他只有通过你——只能从你嘴里知道这一切啊。他是那么粗暴,那么有专制,而且那么——那么偏心,心里只有他的朋友索耶先生着想,”艾拉贝拉补充说,低下了头,“所以我十分担心。”

“啊,太对了。”佩克尔严肃地说。“你可不能不管,我亲爱的先生。这些年轻人尽管对别的人都不理睬,对你却是尊敬的。你可得帮助他们,我亲爱的先生。血气太旺,血气太旺。”矮个子吸了一撮有警示意味的鼻烟,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你忘了,我亲爱的,”匹克威克先生温和地说,“我现在是个囚犯。”

“不,我没有,我亲爱的先生。”艾拉贝拉答道。“我从未忘记。我不停地在想您在这么可怕的地方饱受煎熬。但是我希望,您想到自己绝不会去做的事情,或许为我们的幸福着想会去做。假如由您告诉我哥哥,我觉得我们肯定能和好。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惟一的亲人,匹克威克先生,恳请您为我说说情,不然我就没有亲人了。我做错了,大错特错,我知道。”说到这里,可怜的艾拉贝拉把脸埋在手绢里痛哭流涕。

这些眼泪对匹克威克先生的天性影响深远;而当温克尔先生一边安慰她,一边用蜜糖般的语调来哄她和恳求她时,老先生变得暴躁不安,显然有点不知所措,他在自己的眼镜、鼻子、紧身裤、头和绑腿摩来擦去的种种反常动作足以证明。

佩克尔先生发现了这些犹豫不决的迹象(看来那对年轻夫妻早上已经拜访过他了),凭其精明和对法律的熟悉,他鼓动说:你的父亲对你在人生历程中迈出的这重要的一步还全然不知;你的前途完全取决于你的父亲继续以他那迄今丝毫未减的爱子之情对待儿子,而如果这件大事长时间瞒着他的话,那么结果就未必了;匹克威克先生到布里斯托尔去拜访艾伦先生的时候,就以同样的理由去伯明翰拜访一下温克尔的父亲;最后,老温克尔先生有十足的理由和权利把匹克威克先生在当作他儿子的监护人和忠告者,而且,由于匹克威克先生的个人性格的关系,他应该亲自去拜会老温克尔先生,亲口说明事情来龙去脉。

谈话进行到这一阶段时,图普曼先生和斯诺格拉斯先生也来了,由于要把所发生的一切告诉他们,包括赞同和反对的各种理由,因此对话内容再次重演,接着每个人又以自己的方式结合自身情况进行了自认为长度合适的论述。最后,匹克威克被说服完全放弃了他所有的决定,而且被弄到了几乎要崩溃的危险的境地,因此他把艾拉贝拉抱在怀里,夸奖她惹人喜欢,说不知怎的,他一直就非常喜欢她,还说他绝不会去妨碍年轻人的幸福,她言听计从就是了。

一听到这一让步,威勒先生的第一反应就是派约伯·特洛特尔拜访那位著名的佩尔先生那儿去,请他按法定手续签发正式的释放文件,那是他的谨慎的父亲事先留在那位博学之士手里以防万一。他的第二个行动是,用他的所有现金买了二十五加仑非烈性的黑啤酒;他本人亲自在板球场上为参与分享的每个人斟酒;在这之后,他在那个建筑物大喊大叫,直到喊哑嗓子,然后就安安静静地做回了他自己。

当天下午三点钟,匹克威克先生看了牢房最后一眼,好不容易从赶来和他握手的那群债务人中挤出去,走到了看守室的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这样做时他的目光炯炯有神。在挤在那里的所有人之中,他发现全都是因他的同情与仁慈而更加快乐的。

“佩克尔,”匹克威克先生说,叫了一个年轻人过来,“这位是金格尔先生,曾经和你说过。”

“很好,我亲爱的先生,”佩克尔答道,看了一眼金格尔。“再会,年轻人,明天。我希望我带给你的消息,会让你永远感激我,先生。”

金格尔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抖得很厉害地握了一下匹克威克先生伸出的手,接着离开了。

“你认识约伯吧,我想?”匹克威克先生说,介绍了这位男人。

“我认得他,”佩克尔心情愉快地答道。“好好照顾他,明天下午一点钟别离开。听见了吗?那么,还有别的事吗?”

“不,”匹克威克先生答道。“我让你送去的小包裹给了你的房东了吗,山姆?”

“是的,先生,”山姆答道,“他忍不住哭了,先生,说你非常慷慨而且周到,还说但愿你能让他害上一场不治之症,因为他那位在这里住了很久的老朋友去世了,无论在哪里他都没有了。”

“可怜的人,可怜的人!”匹克威克先生说。“愿上帝与你们同在,我的朋友们!”

在匹克威克道别时,那群人发出大声的呼唤,其中有很多人舍得他走,这时他挽起佩克尔的手,急忙出了监狱,此刻他的心情悲痛交加。哎!有多少悲哀而又不幸的人被他遗忘了啊!

那天晚上是幸福的,至少对乔治与兀鹰旅馆那一方来说是如此;第二天早上从里面出来的两颗心是轻松、欢快的。他们是匹克威克先生和山姆·威勒,前者很快钻进一辆舒适的驿马车,车的后部有一个小小的尾座,后者随之地登了上去。

“先生。”威勒先生对他的主人叫道。

“有事吗。”匹克威克先生答道,从车窗探出头来。

“我希望这些马也在弗里特监狱里待过三个月,先生。”

“此话怎讲?”匹克威克先生十分不解。

“哎,先生,”威勒先生大声说道,同时搓搓双手,“要是在牢里呆过的话,它们跑起来会很欢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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