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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折（第3页）

〔35〕横死：非理为横；横死，不顺理之死，犹言不得好死。《礼记·檀弓上》：“死而不吊者三”，孔颖达疏：“此一节论非理横死不合吊哭之事。”

〔36〕遗留：遗愿，遗嘱。杨梓《承明殿霍光鬼谏》第二折：“孩儿，我上天远，入地近，有几句遗留，听我说与你听。”

〔37〕牵羊担酒：犹言带着定婚礼物。宋·吴自牧《梦粱录·嫁娶》卷二十：“伐柯人通好，议定礼，往女家报定。若丰富之家，以珠翠、首饰、金器、销金裙褶，及缎匹茶饼，加以双羊牵送，以金瓶酒四樽或八樽，装以大花银方胜，红绿销酒衣簇盖酒上，……酒担以红彩缴之。”

〔38讪筋：陆澹安《戏曲辞语汇释》谓：“因暴怒而头面上筋脉偾张。”贾仲明《荆楚臣重对玉梳记》第一折：“俺娘自做师婆自跳神，一会家难禁，努目讪筋。”

〔39〕发村：犹言撒野。村，见第一本第四折注。

〔40〕软款：温柔爱怜。《广雅·释诂一》：“款，爱也。”《醒世恒言·卖油郎独占花魁》：“那匡你会温存，能软款，知心知意。”

〔41〕硬打捱：硬，强行之义。参见第四本第一折“呆答孩”注。

〔42〕伴偕：随从的仆人。《三国演义》第一回：“人报有两个客人，引一伙伴信，赶一群马，投庄上来。”

〔43〕舍人：本是官名，宋元以来称官宦人家的子弟为舍人，即公子，可他称，亦可自称。《元典章·诈伪》：“近来有不畏公法之人，诈为贵势子弟，称日‘舍人’。”（卷五十二）

〔44〕家生：卖给主家的奴隶所生之子女仍须为奴，叫“家生”。《汉书·陈胜传》：“秦令少府章邯免骊山徒人奴产子。”颜师古注：“奴产子，犹今人云家生奴也。”陶宗仪《辍耕录·奴婢》：“奴婢所生子，亦日家生孩儿。”（卷十七）孙飞虎家生莽军，犹言孙飞虎叛军所生之粗野贼兵。

〔45〕腌躯老：丑恶身躯。腌，此为恶劣义。

〔46〕招安：招降，使归顺。宋·庄绰《鸡肋编》：“宋建炎后，民间语云：‘欲得官，杀人放火受招安。’”《水浒传》第八十二回：“梁山泊分金大买市，宋公明全伙受招安”。

〔47〕“佳人”二句：凌濛初曰：“此皆红娘反语嘲恒也。‘佳人有意郎君俊，红粉无情浪子村’，元人谚语。红反言觉恒之俊，忍不住要喝采，下二句正其喝采语。元剧中如此类甚多，如《范张鸡黍》剧中云：‘首阳山殷夷齐撑的肥胖，汨罗江楚三闾昧的醉也。’《匹配金钱》剧中云：‘五湖内撑翻了范蠡船，东陵门锄荒了邵平瓜。’《舞翠盘》云：‘过来波齐管仲郑子产，假忠孝龙逢比干。’今曲有‘碎砖儿砌不起阳台，破船儿撑不到蓝桥。’总是反语，一样机括。今人见‘俊’字与‘喝采’字，以为赞张生佳语，不知其嘲恒。”毛西河曰：“元词以称羡为‘喝采’。”

〔48〕“则好偷”二句：王伯良引徐渭云：“盖嘲恒纵得莺莺，亦不过拾人之残。言其先已婚张，非处子也。香由风送，故着一‘风’字；‘左壁厢’，犹言左边，古人尚右而卑左。故日‘左壁厢’。”凌漾初则反对此说，认为：此说“更为谬陋!红娘方极口骂郑恒‘小人’、‘浊民’、‘村驴’、‘乔嘴脸’、‘腌躯老’、‘死身分’、‘有家难奔’，而暇念及于拾残香耶?且红以为‘枉蠢了他梳云掠月’等语，皆是惜莺，以为非恒配，而暇讥恒拾残香耶?红为莺心腹婢，其护张者皆护莺也，而自为此败兴之语，以作嘲耶?措大管窥之见，贻笑大方。”凌说是。这里是把韩寿所偷之香，联想为香味之香，香由风送，故云下风头香。下风头、左壁厢，犹言拜下风、不是对手之意。

〔49〕赘：即作赘，今谓倒插门女婿。《史记·滑稽列传》：“淳于髡者，齐之赘婿也。”司马贞索隐曰：“女之夫也，比于子，如人疣赘，是馀剩之物也。”

〔50〕寻章摘句：本指搜寻、摘取文章的语句和片断，来研究文章的义理。《三国志·吴书·孙权传》：“屈身于陛下，是其略也。”裴松之注引《吴书》：“吴王……虽有馀闲，博览书传历史，籍采奇异，不效书生寻章摘句而已。”此指抓住只言片语不放，即下言“姑夫许亲”之说。

〔51〕做我一个主家的不著：王季思云：“拚由我担当意，今浙东尚有此语。”

〔52〕报覆：报，通报，言某人至也；覆，答覆，是对通报之答覆。《魏书·萧宝夤传》：“门庭宾客若市，书记相寻，宝夤接对报复，不失其理。”简言之，报覆犹通报、禀报。

〔53〕头答：亦作头达，即头踏，官员出行时，走在前面的仪仗。清·朱象贤《闻见偶录》：“今见风宪大僚出署，先放炮开门，迨行前列仪仗，元人谓之头达也。”关汉卿《山神庙裴度还带》第四折：“媒婆，兀的不头答伞盖，状元来了也。”

〔54〕“结著彩楼”三句：古代择婿的一种方式。富贵官宦人家，临街搭起彩楼。小姐站在楼上抛彩球，中者为婿。《敦煌变文集·太子成道经一卷》：“大王闻太子奏对，遂遣国门高缚彩楼。召其合国人民，有在室女者，尽令于彩楼下齐集，当合（令）太子，自拣婚对。太子于彩楼上，便私发愿：若是前生眷属者，知我手上有金指环。”其来源或随佛教而入中国者。南戏《张协状元》第二十五出：“不知相公曾有钧旨。分付你排办彩楼，招纳驸马也?”明·高启《高青丘集》卷八《观顾蕃所藏宋赐进士丝鞭歌》：“影袅夕阳何处去，曲江园里宴初归。天街直拂花枝过，择婿楼高彩球堕。令人把玩忆当时，零落春风几缕丝。”可见此习宋已有之。元剧中描写甚详，如乔吉《李太白匹配金钱记》第四折、无名氏《李云英风送梧桐叶》第三第四折、王实甫《吕蒙正风雪破窑记》第一折等。惟变文为男招女，剧中为女招男；变文为金环，剧中为绣球。彩楼招婿，多为男子入赘女家。参见第五本第四折“丝鞭”注。

〔55〕则管拖将入去了：指权贵之家的脔婿行径。北宋人彭乘《墨客挥犀》：“今人于榜下择婿，日脔婿，其语盖本诸袁山松（按，山松或作崧），尤无义理。其问或有不愿就，而为贵势豪族拥逼，而不得辞者。尝有一新先辈少年，有风姿，乃为贵族之有势力者所慕，命十数仆拥致其第，……”（《说郛》卷二四）沈德符《野获编·蚩鄙·脔婿》谓：“榜下脔婿，古已有之，至元时贵戚家遂以成俗。”

〔56〕次妻：封建社会实行的是一妻多妾制，无双妻或多妻之理，次妻即妾。赵与时《宾退录》卷九：“周益公《行归正人萧中一次妻耶律氏制》，谓‘次妻’二字别无经据，乞改称‘小妻’。”《后汉书·赵孝王良传》：“赵相奏乾居父丧，私聘小妻。”唐·章怀太子李贤注：“小妻，妾也。”

〔57〕先奸后娶不应取他：古有禁先奸后娶之律令。《尚书大传》：“男女不以义交者，其刑宫。”宫，即**刑，男子割势，女子幽闭。宋《庆元条法事类》引《户令》：“诸先奸后娶为妻者，离之。”元承旧制，《元史·刑法志二》：“诸先通奸，被断，复娶以为妻妾者，虽有所生男女，犹离之。”律文如此，但执法时，仍往往判合为夫妇。郑恒此言，意在指出崔张婚姻之不合法。

〔58〕负：（广韵）：“负，背恩忘德日负。”

〔59〕“（下）”，原无，凌本作老夫人与郑恒“同下”。而弘治本、刘龙田本、张深之本、王伯良本俱作老夫人、郑恒先后分下，此处有“（下）”字，可从。

〔60〕“（下）”，原作“（同下）”，据弘治等诸本改。

〔61〕提调：管理，指挥。提调河中府事，即掌管河中府事。《水浒传》第五十六回：“且叫汤隆打起一把钩镰枪做样，却叫雷横提调监督。”

〔62〕主亲：主婚。《红楼梦》第五十七回：“薛姨妈笑道：‘……老太太既是作媒，还得一位主亲才好。’主婚人应由祖父母、父母充任。张生父母双亡，故得由杜确主婚。

〔63〕左右：有二义：一为对人的尊称，不直呼其名而称其左右，以表敬意。《战国策·燕策二》：“臣不佞，不能奉承先王之教，以顺左右之心。”司马迁《报任少卿书》：“是仆终亦不得舒愤懑。以晓左右。”二是指身边随从。《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左右欲刃相如，相如张目叱之，左右皆靡。”此指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