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培英的模样是真的凄惨,呈大字型被挂在墙上,脑门上,左右手臂,胸口,一共四颗钉子钉在她的身上。
钉她的还不是普通的钉子,而是钉棺材的丧门钉。
在那四颗丧门钉上,我嗅到了比较浓郁的鬼煞之气。
在那一个瞬间,我的脑海里电光火石地闪过一道灵光,我似乎应该想起什么,但灵光一闪而逝,我什么也没有抓住。
陈培英的肚膛不像是被利刃破开的,破裂处充满抓痕和齿痕。
更诡异地是,她的血液仿佛也被吸干了,甚至连身体其他地方都没有血污,包括被挖掉眼珠子的眼睛周围,也不见一丝缕血迹。
除了那四根丧门钉之外,仿佛没有任何线索……
我脑海里转着念头,吴宝林沉默地找到我,小声对我说:“证实了,李平的父亲,以及姝秋嫂子的公婆,都是一模一样的死法。”
我问:“不是说还有其他人吗?”
吴宝林点点头,说:“最近的是李平的父亲和姝秋嫂子的公婆。”
我问:“尸体在哪儿?”
吴宝林说:“西后山埋了,荒坟。”
农村里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坟山,一代一代都会埋在一处,枉死的横死的不允许入祖坟,随便找个地方埋了,称作荒坟。
我说:“得去看看。”
吴宝林说:“已经跟李平讲过了,他组织人手去了,一会儿开坟。”
已经有几个老人站出来,准备着手取下陈培英的尸体。
在他们要拔掉陈培英身上的丧门钉时,宝楞恰好回来,我让宝楞去搭了把手。
宝楞对鬼煞之气特别敏感,拔掉四颗丧门钉就装进了兜里,留作平时当零食嘬一嘬。
西后山与上无仙庙是相反的方向,一行七八人举着火把入山,很快就到了一处山坳。
“应天,这地方不对劲。”
宝楞突然在身后碰了碰我,吴宝林也听到了,低声问:“这地方怎么了?”
宝楞能看出不对劲,却说不上原因。
我给吴宝林解释说:“这处山坳四面无路,脚底涌泉,是囚牢地脉,最不适做阴地。”
吴宝林问:“那在这样的地方埋尸,会有什么后果?”
宝楞眼睛里浮现出兴奋的神色。
吴宝林问:“他怎么了?”
我无法告诉他真实原因,只是回答他刚刚的问题:“如果在这种地方埋尸,有很大概率变成死倒。”
吴宝林不太理解,试探说:“死倒,僵尸?”
我点点头,说:“可以这么理解。”
吴宝林久久沉默不语,显然,今晚的见闻正在冲击他二十多年来形成的世界观。
我没给他过多解释,拿出几面阵旗,给宝楞交待了方位。
宝楞插阵旗去了,我和吴宝林来到山坳深处,李平正指挥村民在挖第一座坟。
他们把人埋下去,连坟堆都没有垒起来,只有看起来不太明显的小土堆。
李平他们正在掘的是三座新土堆,放眼望去,却还有更多的土堆,粗略一数,不下五十个。
我来到李平身边,问:“这些年枉死的人,全都埋在这里了?”
李平说:“就这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