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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木(第6页)

(3)感:触碰。颡(sǎng):领头。

(4)集,群鸟栖于树上。泛指鸟儿落下。

(5)殷:大。逝:往,飞走。

(6)不睹:看不见人,以至触碰庄周额头。

(7)蹇(qiān)裳:提起裤角。躩(jué)步:蹑足而行,生怕惊动鸟儿。

(8)留之:佇立伺便发弹而射之。

(9)执翳(yì):用树叶遮蔽自身,以便偷袭猎物。翳,遮蔽。

(10)从而利之,指随之从中得利,可趁机捕到螳螂。

(11)真:真性,本性。忌其真:忘掉自己的本性。如鸟目大能视而下见,翼长能飞而不逃,不知避险保身,即是忘其真。

(12)怵(chù)然:惊惧警惕的样子。

(13)相累:相互军累。蝉为美荫所累,螳螂为蝉所累,异鹊为螳螂所累。万物皆为利累而忘害。二类相召:不同物类相互召致。利与害、祸与福、忧与乐、得与失等等相与为类,相互对立,又是召致对方的条件。如螳螂之利在捕蝉,专注此利忘记异鹊在后;异鹊之刊汪螳螂,专注于此而忘记乎持弹弓藏在树下的庄周。此利便成为召致彼鲁的条件,只有无求才能远害。

(14)反走:返身跑回去。

(15)虞人:看管陵园之人。逐:追赶。谇(suī):责骂。以其为偷粟之人。

(16)三月:应作三日。不庭:不快意、下开心之意,庭,“庭”读为逞。

(17)蔺且(Iìnjū):庄子弟子。

(18)顷间:近来,近期。

(19)形与身皆指人自身,庄子言己虚静时知守形,动作时则忘身。如蝉、螳螂、异鹊在没有外利引诱而静处时知警觉,一旦专注外利而动作时,警觉便消失,从而忘记自身之危险。

(20)此为庄子自喻。言其能冷眼旁观世人追名逐利之危险,却不懂自己应当避开之道理。

(21)戮,辱。

【译文】

庄子在雕陵里面游玩,看见一只奇异的鹊鸟从南边飞来,翅膀长有七尺,眼睛的直径有一寸长,触碰庄周之额头,而落在栗树林中,庄周说:“这是什么鸟啊!翅膀长而不飞去,眼睛大而不见人。”便提起裤角蹑步而行,拿着弹弓伫立伺机发弹击之。看到一只蝉正在浓密树荫下而忘记自身的危险,螳螂躲在树叶后伺机偷袭,见得而忘记自身的危险;奇异之鹊随之而从中得利,见利而忘记其真性。庄周惊博警惕悦,“唉!物类本来是相互牵累,二类对立而又构互召致。”丢下弹弓返身跑回去,看管陵园的人以为他喻了东西,在后面追赶责骂。庄周返回家中,接连三日不快意,学生蔺且因而问道:“先生近来为何很不快活呀?”庄周说:“我静能守形,动却忘身,我能看破世人追名逐利之危险,自己却不知躲避。而且我听先生说:‘人乡随俗,服从禁令。’现在我在雕陵中游玩却忘了自身,奇异之鹊触碰我的额头,游于栗林而忘记真性;栗林的看守人因而责骂我,我所以不快意呀。”

【原文】

阳子之宋(1),宿于逆旅(2)。逆旅人有妾二人,其一人美,其一人恶(3),恶者贵而美者贱。阳子问其故,逆旅小子对曰(4):“其美者自美(5),吾不知其美也;其恶者自恶;吾不知其恶也。”阳子曰:“弟子记之,行贤而去自贤之行(6),安往而不爱哉!”

【注释】

(1)阳子:阳朱,见《应帝王》篇注。

(2)逆旅,旅店。

(3)恶:丑。

(4)小子:年育人,指旅店主人。

(5)自美:自以为美。

(6)自贤:自以为贤。

【译文】

阳朱去宋国,寄宿在旅店里。旅店主人有两个小妾,其中一个漂亮,一个丑陋,丑陋的被尊宠,漂亮的被轻贱。阳朱问这是什么缘故,店主人回答说:“那个漂亮的自以为很漂亮,我却不知她那儿漂亮;那个丑陋的自以为丑陋,我却不知她那儿丑陋。”阳朱说:“弟子们记住,品行贤德而又能丢掉自以为贤的想法,哪里会不受爱戴呢!”

【全文解析】

在内篇《人间世》中,庄周提出以无用为大用、为免患之本的处世哲学,本文对这一观点又有所发展。山木以不材得以终其天年,是对《人间世》篇主旨的重申,而雁却以不材见杀,可见:即使无用,也未必能全生免患。所以庄子的弟子就发生疑问:材,不能免患;不材,仍不能免患。到底“将何处”呢?其实,这是古人乃至现代人常常会碰到的两难境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智慧如老聃也不敢为天下先;可做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又要被人瞧不起,难免也会处处受气。庄子却笑着答:“周将处乎材与不材之间。”乍听上去好像也不外中庸之道,仔细品味才体味得出其言语的幽默,就像庄子把那条著名的大鱼叫做鲲一样。而且,如果读者认为真的要这样处世,就又错了。后文明确指出“材与不材之间”也“未免乎累”,真正的处世方法应该是“乘道德而浮游”,“与时俱化,而无肯专为”,“物物而不物于物”,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达到全生免患的目的。这样的方法,就超脱了“材”与“不材”的困惑。在庄子那里,根本不会考虑是成为“材”还是“不材”,因为“材”和“不材”,不过是大道的“形迹”而已。本文所推崇的游于“道德之乡”,和《逍遥游》中所说的无己、无功、无名,与自然化而为一是一个意思,也是和庄子处世哲学超然尘世之外的总特征相一致的。

当然,从本文的字里行间也可以感受到,庄子心里还是心系人世的,否则那一则则生动的寓言故事从何而来?不是对世情了如指掌,怎么能描摹出众生相?不是对生活留意热爱,又怎么能洞悉世情?假人之亡的寓言中,林回弃璧负子不正是对人间真情的肯定吗?你看那虚船触舟一节,特别是“一呼而不闻,再呼而不闻,于是三呼邪,则必以恶声随之”,人情世态如在眼前。庄子过魏王一节,庄子着破衣烂鞋,却不卑不亢地进行“贫”、“惫”之辩,并直言:“此所谓非遭时也。”甚至说:“今处昏上乱相之间,而欲无惫,奚可得邪?”又借孔子之口道出“君子不为盗,贤人不为窃”,这些难道不是对现实的抗议么?谁说庄子泯灭了是非观念?

要真正理解庄子,必须把庄子放在知识分子这个层面上去体会,而不能强把他理解为一个哲学家、政治家之类,更不该用晚他两千多年的马列主义去要求他。再者,马列主义提倡的是扬弃,而不是求全责备。如果我们可以理解鲁迅在那个时代所写的一些隐晦曲折的文字,也就应该能够理解庄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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