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档案
小娅,女,23岁,农业人员。
情感经历:被“情人”拐卖后,历尽辛酸找到爱的幸福。
情感自述:年轻的我缺少生活的经验,被一个人面善心的家伙给骗了。我绝望了,可是我却遇到了一个好男人,这或许上天的安排吧,将一份至爱推到我的生命旅途。我在历劫这一场磨难后,深深体味到爱的幸福。
口述实录
我出生在云南南部一个依山傍水的小乡村。20岁生日那天,在昆明工作的初恋男友以一纸绝交信斩断了我们3年的情丝。悲伤之下,我咬破手指,在一块白手帕上绣了两朵血玫瑰,瞒着阿爸阿妈跑到了昆明。然而,我的痴情没能打动男友的铁石心肠。此时我再也不想回家乡去被人当作笑柄,就到火车站旁的一间小饭店做服务员。
饭店对面是一间工厂,经常有一些青年男女过来吃早餐。有一天早上,工厂打卡的铃声响起时,一位小伙子急急地跑了过来,递给我一张50元的钞票,说:“刚才你把我的50元钱当成100元啦,我吃了两块钱面条,应找48元。哪,这多找的50块退还给你。”
我连说谢谢,他却一转身走了。我心里顿时有一股说不出的感动。
他再来的时候,我们便成了好朋友。他叫谢勇,27岁,四川人。他经常向我谈起他的家乡,说他的家乡本来是一个富饶的江边小镇,他只因水灾才不得不出外打工。每次他的动情描述都让我听得入了迷,时而伴着他笑,时而又伴着他落泪。
一个下雨的周末夜晚,谢勇约我到外面去。我们撑着小花伞走到天桥下站住了,他拉起我的手,深情地说:“娅,我爱你,跟我回四川吧。”雨声淅沥,情语绵绵,我心醉了。
几天后,我给阿爸阿妈寄了一封短信,就跟着谢勇离开了昆明。然而,到了四川,谢勇却说他家的楼房被水浸坏了,要修补好才能回去。他带我住进了成都郊外一家偏僻的小旅店里。
当晚,谢勇就迫不及待地要和我睡到一起,我好言劝他等回家再这样,他却说什么也不肯,最后我和他吵了起来,把他推了出去。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日后,谢勇变得很不耐烦起来,有一晚还动手打了我。我渐渐地发觉他不但不是我当初想象的那样,而且自私、狠毒。有一天晚上,我偷偷听到他在外边打电话,好像是说什么“价钱就这么定了,10天后送人到”的话,我疑窦顿起,我时常听说一些单纯少女被拐卖的事,谢勇是不是要害我?我越想越怕,越怕越后悔。自己认识他才两个月,对他并不了解,怎么就轻率地跟他走了呢?我赶紧收拾东西,想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谢勇回来了。他似乎从我苍白的脸上觉察到了什么,转身锁上门,**邪地扑过来一手捂住我的嘴,一手就撕我的衣服。危急之下,我拿起散落在**的发卡向自己的脖了刺去,鲜血顿时染红了肩膀。怕出人命,谢勇只好松开了双手,他搜走我身上的钱物和身份证,狞笑着说:“你别想走,否则你一家人都会没命。”说完扬长而去。
我用内衣包住了流血的伤口,无力地瘫倒在了**,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直往下淌。至此我才明白自己已掉进了“情人”亲手布下的陷阱里。
一连两天,谢勇像看犯人一样守住我,并且不给吃喝。这天傍晚,他将我拉出小旅店,塞上一辆预先雇好的三轮车。
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断转车,在谢阴毒的折磨下我欲器喊不得,欲哭无泪。几天后,我们到了东北的一个小镇,在一个小旅馆里,一个老女人正在等着我们。他们嘀咕了一阵子,然后谢伸出5个手指头:“不行,就这个价,这妞还是黄花闺女。”老女人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眉开眼笑地点了点头,将一沓钱递到了谢的手里。谢当即转身离去。
天黑时,两个粗壮的汉子找到了旅馆,老女人用普通话说我病倒了,要用车子拉回去才行。一听,我就知道自己被卖掉了,巨大的悲哀和恐惧顿时使我昏厥过去。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温暖干净的小**,一位老大娘和另两个女人正着急地坐在床边,见我醒来,她们十分惊喜,一个女人将我扶起来,端过一碗鸡蛋汤,用浓重的卷舌音亲切地说:“姑娘,别动,你身子还弱。快把汤喝了吧。”
喝完汤,那个女人又安慰说:“姑娘,莫担心,好好地在这里养病,俺弟去看水库了,明儿才加来。你给俺弟做媳妇儿,俺们就是一家人啦。”
原来自己被卖给了这家人,我想说些什么,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第二天,我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一点,踉跄着想走出去,那两个在小旅馆见过的壮汉却拦住了我。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流着泪哀求:“大哥,放我走吧,我阿爸阿妈去赔钱给你们的。”
“不是你自己愿意嫁给俺弟的吗?你姨收了俺们6000元钱,怎么就变卦了?别是耍花样坑人钱财吧?”那两个壮汉气愤地质问。已闻声走出来的老大娘和那两个女人也生气地说:“姑娘,你不要骗人,那6000元可是要俺们的命啊!”
我哭着将被骗拐卖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可是他们就是不相信。将我拉进房里,严加看守起来。
傍晚,那家人的“弟弟”回来了,是个高大的小伙子,眉宇间颇有几分清秀。他和家人嘀咕了一阵,走过来和善地问我:“姑娘,你今天对我家人说的可是真的?”我点点头,“哇”地哭出声来。那小伙子和他的家人小声说些什么,像是在帮我讲好话,但他的家人却始终沉着脸。
当晚,小伙子被推进了关我的小房间。门从外面锁上了,房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格外可怕,但他没有逼过来,只是在一张木凳上坐下来,轻声对我说:“姑娘,你放心吧,我好歹在部队里呆过三年,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来的。”接着他告诉我,他小名叫阿郎,那大娘是他妈,其余四个分别是他哥哥和已嫁出去的姐姐。而他18岁外出当兵,21岁退伍回家承包了小村的水库,本想养鱼致富,谁知到现今还弄不出个样子。家人看他25岁了,担心他也像哥哥们一样打光棍,才糊里糊涂地轻信了那老女人的话,用卖掉一头牛以及东借西借凑起来的6000元买了我。为此,他家里已穷得连几块钱也拿不出来了。
见阿郎话话诚恳,并且当过兵,我心中生出一线希望,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说:“阿郎哥,只要你肯让我走,我一定会把钱赔给你。若你不信,我可以写下欠条,还可以写下我家的地址,我是阿爸阿妈的独女,他们不见女儿,会活不下去的呀!”
阿郎扶起我,憨厚的他也红了眼圈,说:“要说服俺家人恐怕很难,不过,我会想法帮你离开这里的,你就装着肯做俺媳妇儿,时机到了我就带你走。”
我怕阿郎反悔,一个劲地点着头,两行说不清是悲是喜的泪水夺眶而出。
就这样,我假装顺从留在了阿郎家。直到那时我才知道那儿是辽宁省东港市黑沟乡的一个小村庄,离云南隔着千山万水,万水千山。因阿郎答应了放我回家,我也就没有偷偷给家中写信,只怕阿爸阿妈知道我的处境更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