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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农场女佣的故事（第6页）

从这天起，她只有一个念头：再生一个孩子。她把他们的愿望向人传播。

有个邻居的女人给她找了一个偏方：就是每天晚上给她丈夫喝一杯水，水里加一撮柴灰。田庄老板照办了，不过这偏方一点用都没有。

他们俩互相商量了：“也许有什么秘方吧。”于是他们俩去请教别人。有人对他俩说有一个住在离他们村子十里外的牧羊人可以给他们一些秘方。于是一天老板套起了他的双座小马车，前去请教了。

那牧羊人交给他一个上面画着许多符咒的面包。那是一个用许多野草制成的面包，他俩应当在晚间行房的前后各吃一片儿。

有个小学教师给了他俩一个方法，很多在乡下没有被人知道的秘方，那人说是管用的。然而他俩也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堂长劝他俩到斐冈那地方去朝拜圣血堂。于是洛莎和一大群信徒一同到那修道院里伏在地下跪拜了。后来，乡下女人粗俗的虔诚中，她恳求着能让她再生育一回。这事儿也没有成功。这样一来，她想肯定是自己是因为第一次失身而受到报应了。于是一阵无边的痛苦再一次袭上心头。

她由于悲伤而身体渐渐衰弱了，她丈夫也老了。有人说：“他在无望的事上消耗了自己，吃了自己的血”。

战争在他们之间升级。他辱骂她了，打她了，整天和她吵架，而且晚上到了**，他喘着气，露出凶狠的样子，对她说出各种侮辱和谩骂之词。

最后，有一天晚上，他想尽花样地折磨她，命令她到门外的风雨里去站着一直到天亮。因为她不遵从，他抓住了她的脖子，随后就举起拳头在她脸上乱打。她毫不反抗。他怒不可挡了，跳起来跪在她的肚子上。后来，再咬紧牙齿地在她的头上乱打。就这样，她实在是忍无可忍地用一个狂暴的动作把他推到了墙跟前。她在**坐了起来，紧接着，用尖利的变了声的嗓子喊道：

“我有一个孩子，我，我有一个！是我以前和雅格生的一个。你是很了解雅格那个人，。他是应当娶我的，可他却跑掉了。”

听到她这样说，那男人发呆了，站在那地方没有动。他喃喃地问道：

“你说的什么？你说的什么？”

这时候，她开始哭了起来，最后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就由于这件事我以前才不肯嫁你，正因为这事我不能告诉你。要是告诉了你，你可以让我和我的孩子都没有饭吃。你现在没有孩子，你哪儿知道，你哪儿知道！”

他在一阵渐渐膨胀的惊讶之中反复地重复说道：

“你有一个孩子？你有一个孩子？……”

她一面哭着一面大声说道：

“你以前使劲强迫我，你知道的？要不，我呢，我根本不肯嫁给你。”

他站起来，点燃了一支蜡烛。接着，背着手，在屋子来回地踱着步。她一直哭着，瘫在**。突然一下，他站在她面前，说道：“我没和你生孩子，这都是我的错。”她没有回答。他继续走，又停住，他问道：

“你的孩子，几岁了？”

她哀怨地说：

“现在他就快六岁了。”

他又问道：

“你怎么早不对我说？”

她呻吟着：

“我怎么能说呢？”

他直挺挺地站着不动。

“快点儿，起来。”他说。

她费劲地站起来，后来等到她靠着墙站好了以后，他忽然哈哈地大笑起来。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气晕了，他却接着说道：

“我原本想找一个的，现在终于找着了，现在终于找着了。以前我早就向堂长说起要讨一个孤儿。”

他笑哈哈地吻着这个依旧流泪并且发呆的老婆的两颊。如像是听不见似的，他大声叫唤道：“快点儿，快点儿去看看，是不是还有点汤。我一定可以喝下一罐子。”

她穿好了短裙，两个人下了楼。在她跪着去向锅子下边儿生火的时候，他高兴地不由自主地跨着大步儿继续在厨房走动，一面重复地说道：

“既然如此，真的，这让我高兴。而且不单单是嘴上这么说说，我从心里感到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