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柠才发现陈芸也在,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又垂下头。
陈芸脸色尴尬,下意识地看向沈明裕,眼眶微微泛红,“明裕,我只是好心,想关心一下谢医生。她、”
“你先回去。”
沈明裕淡淡开口。
陈芸愣在原地,“那我走了,你怎么办?这里……”
“青柠需要人陪。”
沈明裕一句话,堵死了她所有的借口。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要陪的是谢青柠,而她陈芸,是个多余的外人。
陈芸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做着最后的挣扎:“可是小可还在家等我们,他晚上会害怕……”
“陈芸。”
沈明裕终于转过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是前所未有的警告和不耐。
“你应该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陈芸憋着口气,可话都到了这份上,她还能说什么?
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随后便抓起自己的包,快步离开。
门被关上,玄关处的光线暗了下来,窗外的夜色显得更浓了。
公寓里陷入一片死寂。
谢青柠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慢慢地,一根一根地,从沈明裕的掌心里抽回了自己的手指。
随之默默地弯下腰,开始收拾地上散落的杂物。
她把倒下的椅子扶起来,把被扔出抽屉的文件一份份叠好,动作机械又麻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觉得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可当看到妈妈遗失的那枚吊坠时,她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沈明裕的心被这压抑的哭声揪得生疼,大步上前,想把她拉起来。
不想手刚要碰到她的肩膀,谢青柠却像受惊的猫一样,猛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什么也没说,站起身绕过他,径直走回了卧室,整个人重重摔在**。
她得睡觉。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她要是先垮了,妈妈就真没指望了。
沈明裕在卧室里那张单人沙发坐下,就这么在黑暗里看着她。
那道视线安安静静的,却存在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