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闻到的味道很难闻。
那些丫环躺在**哼哼着,大夫给这个把完脉又给那个把,不断地在纸上写着什么,好像是在调整药方。
仅剩下的两个小丫环忙来忙去,有一个是斐凝香房里的,另一个就是冬兰了,她同楚狸一起来的,看到情况,想也没想,立刻上前帮忙了。
她们俩个因为自己的主子晚起,不敢离开,因此得以幸免。
楚狸竟然在角落里看到了斐凝香,她正在熬药,拿着一把扇子,坐在一个小木墩上,一边抹着汗,一边扇着火。
看见楚狸进来,平日里叽叽喳喳闹得欢的丫环们看向她的眼神都有点奇怪。
楚狸向大夫打听了一番,然后松了口气,不会出人命,那就好。秋海棠粉她知道,那个夺命草又是什么东西?
她边想边查看病房。
“我来帮你。”楚狸见一个小丫环很费力的喝水,忙上前欲帮她扶碗,却不想那丫环一躲,客气地道:“王妃,奴婢不敢劳驾您。”
楚狸笑了:“平常也没这么生份,何况你生病了,不要客气了。”
“奴婢没有客气,真的是不敢劳驾王妃。”那丫环虽嘴
里说话客气,但眼神冷冷的。
“你怎么了?”楚狸有点难以相信。
楚狸发现其它的人也一样,她们是在怪自己吗?
“那个,昨天晚上我累了,睡得晚,所以没起来,冬兰和我说了,我以为只不过是吃坏肚子,没想到有人下毒。”楚狸解释道:“所以现在我来帮忙,你们就别怪我了。”
她还以为人们都在怪她没快些来呢。
“王妃,我们刚才只是在谈论,这王府守卫森严,厨房又是隐蔽之所,没有人带领定是找不到的,所以,我们怀疑那不是外贼。所以一想到害我们的贼,谁的心情都不太好,如果冒犯了王妃,您还得大人有大量。”厨娘躺在**,虚弱地道。
“别客气,对我来说,没有冒犯这个词,只是你刚才提到下毒人,说他来自府内,我觉得说的有道理。”楚狸若有所思。
“我们刚才不过是讨论,哪个有嫌疑,却也分析不出什么来。”另外一个丫环道。
楚狸突然道:“昨天晚上我去厨房的时候,有一个黑衣人从里面出去了。会不会是她投的毒?”
“姐姐,您可是看清那人的模样了?”斐凝香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楚狸身旁,脸上还有一点灰印,手也是脏的,穿着素衣,看起来象个能干的主妇。
所有的丫环们听到这个问题也都支愣起了耳朵。
楚狸摇了摇头:“我看的是背影。”
“那就是没看清了,姐姐?”斐凝香继续问。
楚狸点头:“但我可以确定,那是一个女人。”
众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早就知道那是个女人一样,楚狸觉得很奇怪,这时斐凝香竟然一反常态,没有和她针尖对麦芒,而是转身又回到角落里翻看药壶。
象个很敬业的义工。
楚狸觉得郁闷:“你们倒是给个表情啊,听完跟没听似的。还有谁在那之后见到黑衣人没有啊?”
“王妃,我们现在不想听故事了,我们只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要不,还得时刻提心吊胆,这次没害死我们,会不会再来一次,哎,我们这些下人们不知道做了什么错事,却稀里糊涂的命就没了,难道我们的命一点都不值钱吗?”一个小丫环道。
“人人平等,谁的命都有一次,怎么就说你们的命不值钱了,只是你以为我刚才在给你们编故事吗?那可是我亲眼看到的,就在昨天半夜时分,我刚一跳进窗户,那个人就从另一窗户跳出去了,如果当时我知道她在搞鬼,我也不找东西吃,直接跟上她就好了。”楚狸有些后悔。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何她要这样做?如果知道她会害了这么多人,自己说什么也要把她逮到。
她的目标肯定不会是这些下人。
是王爷?还是别人呢?
屋子里的气氛很沉闷。
“难道王妃当时就没有对那个黑衣人有一点怀疑吗?”厨娘提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