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下数据追踪令,一小时。”
“看他们想不想闹出动静。”
沈启听完,转头看向**的周铭。
他呼吸仍在,但频率不稳,病毒脉络不再均匀闪烁,似乎是某种底层协议正在崩解。
“还撑得住。”
沈启站在安全屋唯一一块未被遮蔽的通风缝前,风从外头掠入,带着并非属于城市的气味。
不是机油,也不是尘土,更不是消毒液常用的酒精残息。
是一种微妙的甜味,若有若无。
他本不该察觉,但水盾贴着墙壁时,净化异能自动唤醒了体内的感知。
甜味不该在这里出现,尤其是在工作区边缘与难民区相接的交界带。
他往外探出一缕净化流。
细如发丝的水脉顺着风的走向滑入对面一栋居民楼的通风孔内,又穿过一层空壳楼道,渗入另一扇未关紧的玻璃门。
空气里,飘着极低浓度的异种因子。
竟不是自然生成,也不是旧病毒残留,它是新制的。
沈启心跳略慢了半拍。
他收回水盾,在解码终端旁的空台上调出城市气体流通图层。
那是他从入城时悄悄记录下的导向系统,一直未曾启动过。
图层缓缓展开,一束束气流在屏幕上像毛细血管般游走。
从上到下,有三道异常流速区域。
它们分别来自三个方向——城市东部物流主站,中层旧仓区排风口,以及……难民区正中心的能量交换站。
沈启指尖一点,画面放大。
第三条气流方向,正是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下方,约三十米。
不属于自然风动,也不属于空调系统。
它没有编号,没有路径,也没有温度记录。
就像某种正在扩散的体液,在一座城市的身体里悄悄翻滚。
他意识到那是什么,病毒载体,已经释放。
沈启缓缓呼出一口气,语气平静地告诉王俊调出他方才进入城市前提取的气压样本。
王俊迟疑,但还是照做。
下一秒,数据层重叠,城市中的气压模型与病毒微粒曲线几乎完全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