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静默记录机制,只有某一级权限以上的官员能读到的那一类。
“底层感染目标编号:原失控实验体·EX-ZERO,在工作区东环出现异常信号波动。”
“源点未锁定,相关区域进入被动监控状态。”
信号从B区第七行政节点跳出,向上反馈,直达城市控制主核。
那里没有人,也没有灯。
只有一座中央思维塔,以自动决策算法维持所有秩序运行。
当它接收到这条反馈的瞬间,便激活了三项独立应急逻辑。
第一项是数据隔离。
周铭所在区域的监控被静音,所有基层巡逻记录与楼层识别日志从系统上消失”
第二项是权限冻结。
所有试图查询该区域能源、人口、流通路线的城市居民终端将收到一个简单提示:资源迁移中,请稍后再试。
第三项是密级预警。
一组代号为上阶残存的决策人组被同步唤醒。
他们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城市管理者,他们是内城区的上层。
每一个名字都隐匿于行政之外,每一个决策都无需向外解释。
他们只处理一种问题:系统中出现的,非计划变量。
这一次,是周铭。
消息送达的那一刻,一道透明指令从内城区核心层升起。
“零号尚未彻底死去。”
“剥离控制逻辑的实验体回返城市,必须以最短路径处理。”
“允许使用一切不引发大众异常的方式进行清除。”
一行字,从主塔的内壁缓缓滚动而过。
无人发声,但整个城市最锋利的神经,已经被拉紧。
安全屋内的空气在静默中变得黏稠。
周铭身上的发光缓慢减弱,像一个濒死设备试图在最后几秒上传数据。
沈启看了一眼王俊,后者轻轻点头。
“主系统收到了。”他说。“他们知道我们在这了。”
沈启没有说话,他只是站起来,走到窗边,将水盾封住通风缝隙。
杨玲站在门边,语气冷静如常,“我们还有多久?”
童武从墙角翻出一台便携式芯片解码器,接上安全屋唯一还在运行的终端。
“如果他们出动清除级别的应急单位,最多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