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道能量注入树根。
下一刻,咔。
树皮下的某个部位,像是细胞自我收缩般轻响了一声。
木质层瞬间浮现出一缕细微的反向脉动。
“这不是树本身的应激。”他喃喃,“是排斥反应。”
他目光一扫,不远处,一根朽木上的藤蔓竟在阳光下轻轻发颤。
几片叶子自然而然地卷曲、关闭,像在拒绝某种空气中的异物靠近。
“……感染体。”他低声道。
“你在看什么?”林妙不知何时靠近了,手里还捏着一小撮刚摘下的银伞花根,药香扑鼻。
“植物在排斥什么。”随然直起身,拂去手上的泥,“很像是免疫机制。”
“不是针对人,也不是自然变化。”
“是它们对感染体的气息,产生了厌弃。”
林妙眉头一动:“你确定?”
随然点头:“我用了木脉探了一下午,三种藤蔓、两种地苔,还有一种落地类的蔓铃草,都在受热、受孢子刺激时自动缩叶。”
“这是防护反应。”
“可孢子体本身并不会直接侵蚀植物。”
“所以,这更像是植物在……学会识别它。”
林妙听到这儿,眼中闪过一抹灵光。
“你觉得这类植物体液,能不能提炼成有效排斥液?”
“你是说——”随然眼睛亮了。
“驱疫?”林妙点头,“如果你的判断没错,这是一种非攻击性排异机制。”
“也就是说,它可以不杀病毒,却能把它推开。”
“如果再与沈启的净水结合……”她声音低了下来,“我们可以试着做第一批……驱疫液。”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林边那几株自然蔓长的斑纹藤。
“提炼汁液我来调。”
“你负责配比稳定性。”
“我让晨安再去林里采几株藤铃果。”
“然后我们找沈启。”
……
到了午后,沈启坐在山腰泉眼边打坐。
他掌心的水脉印记已经稳定在三重波纹之间,水系异能在经历过地牢一役后,似乎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共鸣阶段。
看到林妙和随然一前一后走来,他睁开眼,轻声道:
“你们采了不该采的果子。”
“果皮有异动,水脉跟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