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启没有看他,只有一句:
“不是我救了他们,是他们自己撑过来的。”
秦垣脸色苍白。
“你怕异能者,是因为你不懂他们。”
“可你没权利,把恐惧强加在别人身上。”沈启平静道。
“你今天能道歉,是因为你还活着。”
“但不是每一次,都有人能替你救人。”
“……对不起。”秦垣终于低下头,双膝微屈,跪在残火前。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这群人不能再被关着。”林妙走过来,“他们该有正常生活。”
“异能不是原罪。”
“懂得使用它的人,才是你该尊重的。”
秦垣眼眶泛红,一字一句点头。
“以后……我不会再把他们关起来。”
……
那天中午,柳湾上空罕见地放晴。
曾经被恐惧封锁的地牢化为废墟。
而那些被遗忘的人,终于在一场烈火之后,得以重见天日。
少年望北坐在山坡边,第一次看见整个天空。
他握着沈启送他的那颗练气珠,轻轻问:“我能变强吗?”
沈启望着天边云卷,笑了笑。
“你已经很强了。”
“只是以前没人告诉你而已。”
之后的几天里,望北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独自坐在山顶边缘,轻轻晃着脚。
掌心那颗小小的练气珠在日光下泛着青光,像一颗压缩了的水脉心核。
他时不时抬头望向天空,像在确认它真的存在。
就在离他不远处,随然蹲在一株古槐下,指尖贴在树根处,神情凝重。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有一刻钟了。
风拂过,带起树叶轻颤。
枝条上有两只不知名的山鸟呜鸣,叫声清亮却短促,像在某种节律下共鸣。
林间的植物,在今晨的阳光照射下,格外安静。
不是静止的那种安静,而是顺从。
随然感受得很清楚。
植物在躲,不是躲人,而是在回避某种即将靠近的气息。
他眉头微蹙,手掌微动,调出木脉异能。
一缕淡绿的能量在他手背浮现,宛如一片微光薄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