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撑完最后一场。”
频道终于没有再响起抗议。
没有人敢再出声。
他们都看见了。
在轨道尽头,一个人孤零零地立着。
用半条命,和所有人的怯懦对峙。
副控嗓音颤了:“……你真的觉得,他们会听吗?”
“不会。”
沈启淡淡道:“所以我要盯着。”
他抬起透明的左手,水频的光在掌心缓缓亮起。
“把监控通道,留给我。”
“是。”
“我看着他们。”
他声音轻,却透着一种死灰般的决绝:“如果有一个人要毁了这一切——”
“我就亲手……断了他。”
没有人再说话。
也再没有人敢去劝。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这个男人已经走到一个没有退路的深渊里。
三天后。
望北回来了。
那支在深海遗迹里失联了近二十天的勘探队,只带回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箱。
箱体遍布锈迹,边缘刻着奇怪的浮雕,像某种已经失落的文明图腾。
黯湾北港,凌晨两点。
港口的风混着盐味,吹在脸上带着针扎一样的寒意。
运输舰的船舱门缓缓落地,所有科研组成员全都站在港口,看着那只箱子被推下仓。
没有人先动。
哪怕副控也只是死死盯着那一层浮雕,像在看一具封了千年的尸。
望北走下舷梯,防护服破了半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他喉咙滚动几下,声音嘶哑:“我找到它的时候……它就在深渊最底层。”
没人接话。
“那下面什么都没有。”他嗓子发抖,“没有遗骸,也没有建筑……只有这个箱子。”
林韵站在后排,盯着那只箱子看了很久,才低声问:“它……开过吗?”
望北慢慢摇头:“我们不敢动。”
他顿了顿,垂下眼:“有一次,我们用声波探测……它自己亮了。”
副控喉咙紧了:“亮了?”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