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统一从来都不是共识。
是恐惧。
他低声开口,像在自言自语:
“我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可他还是接受了挑战。
那天之后,初议城再没有彻底熄过灯。
三十天。
不多不少。
在任何一部历史书里,这都是荒唐到近乎笑话的期限。
但没人笑得出来。
燃烧计划尚未结束,新的通令就再度压下。
比超负荷工作更绝望的,是全地球被迫去相信一句话:
必须统一。
否则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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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沈启的第一条水频广播,开始覆盖全球。
那不是一份宣言。
也不是一份恳求。
只是一个男人用近乎冷漠的声音,讲述了地球的现状。
“我们有三十天。”
“这是守望者给的时间。”
“这不是屈辱,不是施舍。”
“这是最后一把钥匙。”
“你们可以不信。”
“可以质疑。”
“可以骂我。”
“但我说过。”
“到了最后一天,我会亲手封掉任何一处拒绝共识的频点。”
那天,全球所有净化塔的水频同步飘起一种极浅的蓝。
在夜空看,像一层薄雪。
是警告,也是告别。
统一性测试的第七天,西界浮频港先出了事。
港口联盟拒绝开放能源调度权,理由是本地尚有数十万难民需要依赖港区生存。
当沈启接到报告,已经是港口北侧爆发械斗之后。
那夜,他没有通过外交使团发言,也没有派任何谈判代表。
他只是亲自接通了港口最高频道。
当港口总执官的投影浮在他面前时,男人一身疲惫,眼底尽是血丝。